绝对错不了,那就是师尊的双鱼佩!
黑衣人速度极快,脚尖轻点掠过巷角飞檐,长街人影在两人脚下飞速倒退,砖瓦嗡鸣被踏出细碎气浪,摊贩的吆喝声也随之远去,竹林遮映之下,踪迹更加难寻。
沈樾死死盯着前面那道飘忽不定的背影,不惜燃烧精血将灵力催动到极致,他绝不能跟丢这个人!
6683被颠得七荤八素,只能紧紧拽着沈樾的腰带在他脑子里尖叫:
“宿主快停下!你不要命了吗,你的嘴角都流血了啊啊啊!”
沈樾眼前微微模糊,前面的背影忽明忽暗,好像一松懈就会消失在竹林深处。
就如此前因为他放弃追查导致后来叛徒趁虚而入杀死师尊一般。
不,不可以,他已经错过一次了,这次他绝不会轻易放手!
可就在这时,他身后突然传来凛冽的风声。
一把长刀朝他后心飞来,势头迅猛,沈樾不得不旋身躲避。
刀鞘砸进石板地面之中,入土三分,足可见功力之精进。其主人也从后追来,凌空跃身拔出刀鞘,挡在了沈樾前面。
正是楚云舟。
“沈樾!是不是你?”
而黑衣人在远方竹杆之上,似乎停步回眸看了他一眼,随即便飞身离开,消失在了竹丛掩映之中。
还是跟丢了!
白发女子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头发被风吹的微微凌乱,额间隐隐露出三点赤芒,面纱混乱之中不知飘到何处,霜面寒眸,只唇色鲜艳夺朱。
那是血的颜色。
“我便知道是你!沈樾,你前几日到何处去了,为何会来十方云水城,还有你的头发……”楚云舟的声音难掩激动,他有好多问题想问。
为何沈樾要杀死云中道君,为何前几日极天剑宗发出通缉令,为什么沈樾化身成女子还长出了狐族的耳朵尾巴,还有他的头发,为何全变白了?
只是看到沈樾额前那隐约出现的三点红印与唇角血迹时,楚云舟脑子嗡的一声,所有话都吞回了肚子里。
以燃烧精血换以灵力的人族禁术!
九方松间不是说只会关着沈樾,查明真相就放他出来吗,为什么沈樾连灵力都没了,还有那些伤……
竹林中突然风声停动,空气如同陷入停滞一般,沈樾缓缓抬手,一根竹子无风自动,一阵细细颤鸣后突然从内部爆出清脆声响,咔擦断成了几截。
其中一截如有吸力一般倏地飞到了沈樾手中。
沈樾的声音如同冥中低语。
“楚云舟,你什么时候能懂,前辈的路不要随便乱拦——”
楚云舟瞳孔骤缩,他本想劝说沈樾不要再动灵力,可随着竹影削来,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沈樾根本没给他抬刀的机会!
楚云舟堪堪握住刀柄,指节还没来得及发力,眼前一花,紫衣人影已如箭般闪至眼前,手中竹枝带着破空声直劈面门,楚云舟只能仓促横刀抵挡。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沈樾手中的竹子竟如精铁一般与刀相击横出迸溅火花,楚云舟刀身嗡鸣不止,虎口瞬间发麻,不止是他,沈樾的手也荡出血痕,鲜血直流。
竹枝在沈樾手中如有神助,一劈一扫攻势快的根本看不清招式,每一下都在往楚云舟咽喉心口等致命处逼,楚云舟只能拼命旋身后退出刀硬挡,被凛冽竹风逼得呼吸困难,好像又回到了仙门大比上被沈樾提剑暴揍的时候。
他想反击,只刚抬刀就似乎被沈樾洞悉一切一般全数压制,这次他手腕一沉,一股剧痛传来,沉重刀身已被沈樾一竹竿挑飞出去,“嗡”地一声插进数丈外的假山里,刀身兀自震颤不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觉得心头一痛,沈樾已欺身逼近,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硬生生撞断了一片竹林又滑出几尺才堪堪停下。
楚云舟口鼻间尽是血腥气,浑身稍一用力就是钻心地疼,他只能看着沈樾提着竹枝,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尽管那身紫衣也因禁术燃烧流满血迹,但沈樾连呼吸都未乱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