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言着迷的看着面前锦盒里的那块发簪,观赏许久后,他带上了手套,两指小心掐住簪杆提了起来,白玉簪身通体雪白,簪头半开的木兰花瓣玲珑纤巧,小巧秀气,看了一遍又一遍,他还是不舍得撒手。
“小子,下班了,喜欢的话把那根木兰簪带回去研究吧,”副掌柜顾昭轻笑道,语气温柔,
程墨言连忙摇了摇头,他被发小介绍在这打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知道这家店里的东西都价值不菲,自己一个实习生可赔不起。
副掌柜把簪子收到盒子里,递给他:“小东西而已,历史上花木兰这个人存不存在都有待考证,怎么可能是真的嘛,喜欢研究的话晚上带回宿舍吧,明天周六了,我也不在店里,周一来上班时候带回来就好了,不早了,回去吧。”
“行,谢谢掌柜。”程墨言小心的把锦盒收进书包,“小语姐今天和我一起吗?看她还没忙完的样子。”
“你小师姐今天手里还有点事情,自己坐车回去吧。”顾昭笑了笑,
“那行吧,掌柜再见。”程墨言慢慢走了出去,
顾昭靠在太师椅上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直到他的身影走出了镇灵堂的大门,他才收回目光,拿起一盏茶抿了一口。
“喂,老顾,那东西真的不会出问题吗?”从里屋的屏风后面慢慢走了一道倩影,周莞语把眼镜摘下来,眨了眨因查了半天书卷干涩的杏眼,
顾昭轻笑道“他自有自己的造化,被你连哄带骗的弄来了一段时间了,总不能让人家一直被蒙在鼓里吧,一直在店里打杂跑腿的话,你跟我说的他那双眼睛就要浪费掉了,可能店里的禁制对灵安抚的有些厉害,这么久了他都没反应。”
然后少女吐了吐舌头:“师傅,你说我们这样‘诈骗’真的好吗……咱又不是人贩子,我以前就不该跟你说他说自己有时候可以看到一些灵的。”
“欸,小语,怎么能这么说呢?为师平日里都教过你什么?”顾昭一脸正气凛然的解释
“坑,蒙,拐,骗。”她比了比手指算道。
“怎么说话呢?我们长在红旗下,被阳光花露浇灌长大,你还在外国留过学?怎么会做那些龌龊之事呢?这次让你请他来,那叫人尽其才。”他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笑容开始教诲自家小徒弟,“这小子测试的成绩是断档的,这样的人才不应该只知道犯花痴、玩游戏,应该把守护世界和平视为己任。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停停停停。”周莞语连忙打断了他的吟唱,再让他说下去,就差给社会建设增砖添瓦了“说那么好听,那不都因为是师爷不在,给大师兄也带走了,你这几天摸不了鱼,不然您老人家能这么惦记找帮手?”
“你这两天就住在店里吧,别去打扰人家,这儿有现成的客房,晚上咱俩吃点什么啊?师傅请客。”顾昭宠溺的拍了拍小徒弟的脑袋提议道
“好欸!老顾我要吃那边新开的炸酱面,那他怎么办欸,都走了好远了,要不然把他叫回来?”周莞语提议道
“离了你他能饿死是吗?你怎么平时不担心担心为师有没有吃饭,小没良心的。”顾昭挑了挑眉毛,
“那我不是怕他一个人瞎凑合嘛……”周莞语抱着茶盏嘟囔了一句。
“他那么大个人了,饿了自己会找吃的。”顾昭站起身来,从衣帽架上取下外套,“走吧快到饭点了,再不去该排队了。”周莞语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另一边的程墨言顺路打包了一份盒饭,回到了公司安排的宿舍,说是宿舍,其实是一栋市边的独栋二层小楼,条件好的令他诧异。
晚上,程墨言给周莞语发了个安全到家的信息后,草草解决了肚子问题,洗过手后把簪子取出来,仔仔细细的研究着。
“这么沉,古代女子都是怎么把它别在头上的啊,”程墨言掂了掂手中的簪子,忍不住说道。
他拿出手机给簪子拍了张照片发给识图工具,并没有查出什么所以然,好像真的如掌柜说的只是个小玩意,也是,能允许自己个实习生带出来的肯定也不会太过名贵。
程墨言对着识图结果看了半天——全是仿古饰品链接,最贵的标价两百九十九,还包邮。他默默关上手机,把簪子举到台灯下又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就这工艺这压手感,你跟我说是义乌批发的?299能回本嘛”他嘀咕了一句,把簪子小心放回锦盒里。但合上盖子之前,他又顿了一下——他把簪子重新拿起来,走到窗边,就着路灯的光,仔细看了一遍簪头那朵半开的木兰。
他把簪子放回盒子里,躺到床上刷了会手机,准备关灯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只锦盒。
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把灯关了。黑暗中那支簪子安静地躺在锦盒里,月光正好透过窗帘的缝隙照的那簪子了浮起一层极淡的温润光泽,像是被唤醒了一般,
程墨言一时竟发现自己的目光怎么也移不开,那簪子猛地爆出一片白光,他连动一下手指也做不到,活生生被那白光吞没,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