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风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从阿正瘫倒的石缝间穿过,吹在他赤裸的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寒栗。
他不知自己躺了多久,只记得意识像沉入泥沼一般,反复被拖进黑暗,又被身体深处某种灼烧般的空虚唤醒。
天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像一只又一只嘲弄的眼睛。
他试图动一动手指。
指节发出干涩的响声,仿佛关节里灌满了沙。
丹田处传来一阵阵抽痛,像被人掏空了内里,只剩一副薄薄的壳。
阿正撑着石面坐起来,腰腹间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低头,看见自己大腿内侧干涸的痕迹,看见小腹上被掐出的指印,看见那根曾经精神奕奕的肉棒此刻软软地垂着,龟头上还残留着黏腻的、已经发凉的液体。
那股味道钻进鼻腔——甜腻的、带着铁锈气的、女人的味道。
他的胃猛地一阵翻涌,跪在石边干呕起来,却什么都吐不出,只有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
他想起那双金黄色的竖瞳。
想起她托着下巴笑的样子,嘴角勾起的弧度像一把弯刀。
想起她说“真有趣”时,紫色的唇上还挂着他的精液。
那句话像一根细针,直直地刺进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然后留在了那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刺痛。
阿正把道袍捡起来,衣料上沾满了泥土和枯叶。
他一件件穿回去,手指系带子时抖得厉害,系了三次才系上。
站起来的那一刻,他差点又摔下去,双腿像踩在棉花上,膝盖发软。
他扶着树干,一步一步往后山出口走。
每走一步,大腿根部就传来一阵酸胀,囊袋沉甸甸地坠着,像被什么东西抽干了又塞回了石头。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变得刺眼。
他眯着眼,在心里默默数着自己的脚步,一、二、三、四……一直数到三百多,才终于看见宗门后墙的轮廓。
回到自己的居所后,阿正闩上门,在昏暗的屋里站了很久。
铜盆里的水映出他的脸,苍白、嘴唇干裂、眼下乌青。
他盯着水面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他的身体还是他的,骨头还是他的,可有些东西被拿走了,留在那个石缝间的早晨,留在那个女人湿热的身体里。
他把自己浸入冷水。
水漫过胸口时,那种冰冷的刺激让他的肌肉猛地收紧,丹田的抽痛变得更加尖锐。
阿正咬着牙,将整个身体沉下去,直到水面没过下巴、没过嘴唇、没过鼻尖。
水灌进鼻腔的那一刻,他想起苏离骑在他身上时,那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她的奶子压在他脸上,柔软的、沉甸甸的,带着合欢邪修特有的甜香。
他当时差点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可他没死。
他只是被榨干了,然后被丢下,像一件用过的工具。
阿正从水里抬起头,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