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云奉明想问的是,师妹,以后你还会来找我陪伴你,让我能陪在你身边做任何事情吗?
可他不敢问。
毕竟师妹的好友都回到宗门,她有玩伴就不再需要他了。
如今他伤势未愈,不能轻易动用灵力,如同废人一个,未必还有能力保护师妹,师妹会不会嫌弃他无趣没用,然后再也不找他了?
他曾经幻想过这种结果,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想到以后再也没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和师妹相处,甚至可能回到最开始那种淡泊疏远的关系,他的心就一阵绞痛。
“会啊!”
云奉明正寻思着各种可能,越青缨的声音就像是阴暗谷底照进来的一束光,瞬间打消他的所有顾虑。
“师兄,你陪伴在我身边的日子,我感到很安心。”
云奉明沉沉死水般的眼底掀起波澜,甚至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几分。
心底的激动无声蔓延。
云奉明盯着她受伤的双手,声音很轻,“师妹,答应我一件事情可好?”
“什么事?”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自己一个人偷偷去做。
你可以和我说,我会支持你做任何事情,也会一直陪你做任何事情。”
“你愿意陪我胡闹?”
“你想去做什么我都愿意陪你。”
“杀人放火的坏事也可以吗?”越青缨眨了眨眼,显然是在开玩笑。
没想到云奉明还真垂下眼眸,沉思了一瞬,“你不会做这样的事。”
越青缨荡开笑容,“是啊,我才不会做杀人放火的魔头,我要做行侠仗义的侠女。”
云奉明抚摸着她的掌心,什么也没再说。
越青缨在禁闭室的这几天,禁闭室可谓是史无前例的热闹。
几个好友轮番来探监,就怕她这不喜安静的性子被关在这里,再憋出什么毛病来。
但其实是他们想多了。
越青缨确实被限制了自由,可这里环境好地方大,每天一觉起来还有云奉明专门来送饭。
一日三餐,顿顿不落。
除了无聊,这里简直是最佳的养老圣地。
钱昼是几个人里面来的最勤的一位。
只不过他们两个从小就爱打嘴架,一见面就掐,掐完就好。
其余人真的不理解这两人怎么会这么幼稚。就连现在,两个人也可以因为一点小事情拌嘴。
吵嘴声在空荡的禁闭室里回荡,最后钱昼战败,越青缨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钱昼无奈认输,两个人重归于好,又是一副深厚情谊的模样,你一言我一语地倒是亲近。
无人发现楼梯的拐角处,一道青衣身影立在那里,眼神晦暗地盯着站在禁闭室门口的钱昼背影,不知心里打定的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