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那天的场景太很混乱了,如果瓦伦恰好是在自己走之后到医院的,那他肯定不止是听到尤利莱亚叫自己的名字。——一定也闻到了病房里自己遗留下来的信息素味道。不然以瓦伦包容且不轻易干涉隐私的性格,他不会专门去问莫蒂。“什么小游戏?”出乎意料之外的回答,纪卓君看向尤利莱亚,眼神里带着些估算失误的惊愕。他动了动嘴唇,打算提醒一下尤利莱亚,却被陡然靠近的身影逼停了动作。因为腿上的不方便,客厅的沙发可以说是为客人准备,此刻纪卓君坐在轮椅上,瓦伦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而高大的军雌探过身,一只手臂轻轻搭上轮椅。“你不是很讨厌我吗,阁下。”尤利莱亚侧过脸,轻柔到诡异的声线,纪卓君裸露在外的皮肤起了层疙瘩。毫无预警的疯感。“你说什么呢。”纪卓君忍下后退的想法,呼吸都轻了不少,“我们之间谈什么讨厌不讨厌。”他眼神向旁边瞥,暗示军雌仔细看看有谁在,“那天的事,你情我愿,不是吗?”最后几个字纪卓君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因为他又隐约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小亚。”瓦伦的声音从沙发边上传来,他站了起来,眉头皱起,“好好说话。”尤利莱亚红眸盯了纪卓君一会,松手退开。瓦伦破有些头疼的看着自家弟弟,或许他一开始就不该同意尤利莱亚要跟着一起来的要求。“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那天得知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尤利莱亚情况已经稳定了,医生只说是突发发情期,精神海有些失控。他留下守夜,却闻到了陌生雄虫的信息素味道,还听见尤利莱亚叫了几声别虫的名字。他知道弟弟的脾气有多不受雄虫欢迎,去查这个名字,被莫蒂拦住,这才得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作为‘肇事者’的哥哥,瓦伦第一时间就打算登门道歉,然而那时候塞纳案正处于关键时候,他怕贸然前往会给对方带来不便,所以才往后推了推。结果现下一个说自己是自愿,一个说承认自己胁迫别虫,乱成一团。纪卓君看了一眼尤利莱亚,“成年虫各取所需,对吧少将?”可别再整什么幺蛾子了。瓦伦也看向尤利莱亚,终于,在他们的注视下,尤利莱亚扯了扯嘴角,“没错,各取所需。”发音咬字比纪卓君要重一点。瓦伦轻吸一口气,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两虫达成一致,他也没有办法再说什么。“既然是误会,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他无奈的笑了笑,“谢谢你愿意帮助小亚,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麻烦,请随时来找我。”瓦伦也是成年虫,明白斐瑞的意思。这样的关系,在帝星的军雌和雄虫间才是主流,而尤利莱亚的精神海确实不适合再自己扛下去了。他们是因为什么而开始的原因也显得没那么重要了。是他自己太过担心,以为尤利莱亚还是需要照顾的虫崽。纪卓君身体松懈下来。可算糊弄过去了,他绕开旁边的军雌,想着赶紧把这俩送走。二楼楼梯口,小球球抱着一摞衣服往下走,这是主虫不怎么穿的衣服,它定期就会拿下来清洗。走到一半,它忽然感觉一道视线投了过来。黑色短发的客虫看着自己手中的衣服,脚下停住。“……这是你家主虫的衣服?”小球球不明所以,秉着尊重客虫的设定礼貌回答,“是的,您有什么事吗?”瓦伦看着几件衣物中明显要大上一轮的熟悉外套,“这件军装也是?”小球球低头看了下,“不是,这是主虫从外面穿回来的。”纪卓君在前面开门,听到他们说话,瞬间就想起了想起了尤利莱亚那件早已被自己遗忘的军装外套。他回头,果然在小球球手里看到了那件衣服。纪卓君:“……”“我没事了,你继续忙吧。”瓦伦显然已经认出来了那件衣服,似乎想说什么又没有说,“走吧,小亚。”他身后,尤利莱亚看着脚下路过的小球球,眼中辨不出是什么神情。纪卓君见状,上前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袖,用只有两虫能听到的声音道,“没给你弄脏,下次还你。”然后推了推他的腰。这个视角纪卓君需要仰视他,尤利莱亚又垂着头,额前黑发散下遮挡住了他的部分视野。见军雌没动,他又加重了语气,“你也不想你哥哥发现我们真正的关系吧?”“我会配合你,你也得配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