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哑着嗓子应了声。没多久,浴室里暖光亮起,粘稠潮湿的雾气遮盖了镜中映出的景象。只余交映的两种肤色。‘哗啦——’一只手破出水面,撑在浴缸边,指骨用力到泛起潮红。尤利莱亚勉强维持着身体平衡,呼吸从极致窒息中缓和过来。要不是纪卓君及时用手指抵开他的唇,恐怕得把自己憋晕过去。纪卓君托住他的腰。拆开新的物件。浴室灯灭了,温度渐渐降了下去。带着水汽的睡衣刚穿好没多久就被扔到了床下。肌肤相贴远比隔着一层衣物更加温暖舒适,纪卓君也习惯了尤利莱亚不太清醒时的小动作,放松身体,让他能更紧密的拥着自己。只是不知是不是婚礼将至,军雌太过兴奋。夜里纪卓君又被弄醒,迷糊的迎合着凑上来的缠吻。清醒过来后,想着他们会在这条路上,走到下一个尽头(完)礼服的款式是请了多位设计师共同设计的,还包括造型设计,偌大的屋子里几乎要被各种衣服饰物堆满。纪卓君和尤利莱亚被分开带入两个房间,从里到外的搭配了一顿。大到搭配的领结,小到发丝的弧度,饶是纪卓君,五六个小时下来,都有些招架不过来了。因为婚礼准备是尤利莱亚抓过去一手包办,藏的严实,所以具体流程他并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尤利莱亚经常会出去见莫蒂他们,有时会因此回来的晚,或者半夜偷偷离开房间打电话。现在看来,这场婚礼可能会比纪卓君预想中要更加隆重些。造型师站在几步之外,隔空在他周身比划着什么,每确认完一次,就会在手中的终端上记下什么。雄虫穿着根据他穿衣喜好定制的礼服,整体为纯白色,低调简约,领口与衣袖处做了特殊处理,在日光下会有浅金色的纹路流转。领带是天蓝色,乍一看与雄虫那双剔透的眼眸色泽有些许相似。但就这一丝,也是设计师极尽所能才调出来的,另一位严苛要求,许多版本都被毫不留情的打回,同意用这一版调色时眉头都蹙的紧紧地,十分勉强的样子。“接下来要为您试妆,请您稍稍忍耐一下。”等候在一旁的化妆师上前,语气很轻,像是怕惊到纪卓君一样。身上的衣服和配饰已经确定的差不多,纪卓君在镜子前坐下,闭上眼。轻飘飘的力道在脸上扫过,化妆师一边夸赞着,一边小心的避开皮肤上的直接触碰。在这里的所有虫都是经过层层筛选,清楚自己能站在这里和雄虫单独相处已经是那只军雌最大限度的容忍了,除了工作外的其余触碰,是绝对的禁区。“您不需要太重的妆容,那样反而会破坏您自身的五官。”“我先给您简单的画一下,您看看?”纪卓君睁开眼,镜中的自己没什么太大的变化,除却脸部线条明显了些,就是右眼下被细细点缀的那一颗泪痣。不突兀,但当他低眉或抬眼时,原本温柔纯净的气质会被这颗痣杂糅上一种奇特的感觉,让虫想要这双眼多看自己一会。“可以。”纪卓君对这方面向来不太了解,“你自由发挥就好。”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虫做,他也相信尤利莱亚的安排。“好的阁下。”化妆师就没服务过如此脾性的雄虫,按耐住激动的心,认真的将细节完善,最后定下妆面。一切定好时,窗外天色已经昏黄大半,有渐黑的趋势。客厅里,尤利莱亚坐在面朝纪卓君所在房间的沙发上,看上去像是出来已久的样子。房门一打开,他就起身迎了上去。视线在纪卓君过了一遍,瞥向了房间里的虫们,审视一番后慢慢收回了视线。“困了?”尤利莱亚见雄虫揉了下眼,身体软软的朝自己靠过来。纪卓君将脸埋在他胸前,带着鼻音的嗯了一声。尤利莱亚让下属去和他们核对明早到达的时间,手臂穿过纪卓君的膝弯,将他抱起。“睡吧,到家了我叫醒你。”他口中这么说着,实际上当纪卓君在他怀中睡熟了后,就没有再考虑完成上面答应过的事。悬浮车在尤利莱亚另外购置的别墅外停下,回来后没多久,他就将纪卓君和小球球带到了这里住。把甜品店二楼当做住处,安全的问题会是长久的隐患,于是暂时当做午间休息处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