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眼神警告。
砸掉东阳郡侯府的马车,东阳郡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但是公然砸大渊二皇子的车,视同谋反,人人得而诛之。
赵存周既无奈又愤怒,“子婴入魔,你我都不愿看到,她自己更不愿看到,若不是她自愿陨灭,我们如何伤得了她?”
子婴是谁?
朝颜又听到一个不熟悉的名字,求知地看向青丛,青丛和她对了一个眼神,四眼茫然,他也不知道。
还是旁边一个扎丸子髻的小妹妹大发善心,给两人解惑道:“这你们都不知道,前些日子曲阳郡侯府被一入魔女修灭门。上清宗派出宋青梧与赵存周,二人合力才将那女子斩杀。”
从那时起,就传出了川陆府不满东阳郡管辖,要自立门户的说法。今日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小妹妹眼珠子骨碌一转,推测道:
“这个子婴,就是当日入魔女修,更是訾城主的心爱之人!”
说完便被人在脑门凿了一记。
“哎呦!”小妹妹捂着脑门。
“让你乱说话。”旁边一个玄衣男子扯过她,冲二人温和笑道,“家妹胡言乱语,不可当真。”
“我哪有!你看他你看他——”
訾二命已然红了眼,根本不相信赵存周的解释里,只眼神愈发坚定,一副要和他拼命的样子。
宋青梧心头狠狠一震。
为何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陆子婴,她到底有什么魔力,即便是死得干干净净,身消神灭,这些人还是忘不了她!
“动手!”
訾二命眼神盯着对面两人,似乎想砸的不只是这碍眼的马车,只等两人一还手,便准备开始一场血战。
随着打手的靠近,赵存周眼神无限暗沉,酝酿着淡淡的杀意,随时准备出手。
二对一,没有输的可能。即便是一对一,訾二命也占不到便宜,宋青梧清楚这一点,但她仍旧为此而愤懑不平。
为这人的勇气,为他为了陆子婴的决心。
情况不妙,围观各门派有的看戏,有的担心殃及自己不敢作声,有的则趁乱添一把火。
其中七星宗弟子最为激动,其他小门派不敢惹上清宗,但七星宗向来与上清宗不和,为了争天下第一宗的名号,惯来明争暗斗。
见上清宗掌门座下最得意的二人吃瘪,七星宗二师兄栾元真在一旁大声道:
“上清宗整日以名门正派自居,背地里横行霸道,在人家地盘还不守人家规矩,依我看,该砸。”
客栈到天玑阁也没多远,非要乘这华贵得碍眼的马车,不就是为了显得高人一等。栾元真出自修真世家,向来不怕这些俗世权贵。
他旁边是七星宗大师姐元萱,她面色反常,拉住栾元真,低斥道:“不可胡言乱语。”
栾元真十分疑惑,往日里两人都是一起在背地里骂上清宗的:“师姐,你今日——”
元萱义正言辞,对訾二命道:
“訾城主,在下七星宗元萱,斩妖除魔是我等修真之人天命。入魔之人乃是心起邪念之人,他们不过是为民除害,你又何必执着问罪于他们。”
“七星宗?”
訾二命哼笑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你们七星宗也参与其中。”
简直是冥顽不灵。
元萱脸色难看,也不再说话。
川陆府今日一场大战,看来无法避免。
訾二命已做好殒命的准备,他修为比不上子婴,但他一定要为她报仇。这时,紧绷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他眼神不善,回头看去。
银色的面具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