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三年前莫名其妙进了总办秘书团以来,孟敏慧就莫名其妙处处针对她,分给她的全都是边缘化且繁琐的杂活。
因此,这整整三年来,她踏足这间办公室的次数屈指可数。
徐霜雪纤细的手指略微颤抖着在实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随即便推门走了进去。
一抬眼,便看到那张奢华气派的黑檀木办公桌后,姜泽阳大马刀腿地靠在真皮大班椅上,而沈知薇则极为亲密地依偎在他身侧。
沈知薇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搭在椅背上充当支撑,傲人的身子故意微微向前倾折,将胸前那片波涛汹涌的饱满弧度挤压得几乎要撑破衣领,散发着成熟女人的极致诱惑。
两人脑袋凑在一块儿,正用一种旁若无人的姿态低声交谈着什么。
徐霜雪仅仅飞快地瞟了一眼便死死垂下眼睑,强忍着心头密密麻麻的针扎剧痛,上前一步低声开口:“姜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姜泽阳缓缓掀起眼皮,那双狭长的鹰眸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目光漠然得仿佛在看一个毫无生命的死物。
随后他便径直收回视线,重新低下头翻阅文件,仿佛多看她一眼都嫌脏,甚至还极其自然地侧过头同身侧的沈知薇轻声讲解起文件内容。
这两个人明目张胆地将她当成空气晾在原地。
这难道是昨晚她不告而别、甚至跟别的男人相亲的报复与惩罚吗?
徐霜雪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脑门上涌,巨大的难堪铺天盖地袭来,刺激得她恨不得立刻转身夺门而逃。
可她不能,理智生生将她钉死在原地。
她咬破了下唇,强行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逼退,低垂着脑袋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般静静伫立在办公桌前。
足足煎熬了半晌,直到徐霜雪的双腿都开始隐隐发麻时,沈知薇才仿佛刚发现她存在似的,故作惊讶地捂嘴笑道:“哎呀,徐小姐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呀。真是不好意思,我和阿阳聊公事聊得太投入了,一时间竟然没注意到你来了。”
徐霜雪面部肌肉僵硬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关系,沈小姐,请问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沈知薇踩着精致的高跟鞋踱步走到她面前,红唇微勾,笑意盈盈地宣布道:“既然徐小姐不介意那我就直说了。我即将在下周正式入职姜氏集团旗下的核心子公司,出任策划部总监一职。”
“上任后我身边正缺一个精明强干的贴身助理,思来想去觉得徐小姐各方面都很合适,所以刚才我已经跟阿阳特意借过你了,他刚刚也已经点头同意了。”
轰隆——!
徐霜雪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当头劈下,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逆流,脸色惨白如纸,连嗓音都干涩得不成样子:“是……是吗?”
她所有的疑问、震惊以及被戏弄的屈辱,全都被心口翻江倒海的剧痛无情淹没。
直到这一刻她才幡然醒悟,原来这才是姜泽阳精心给她准备的、真正的极刑。
他不仅要将她留在眼皮子底下日夜折磨,还要让她亲眼看着他和沈知薇出双入对,将她最后一丝尊严放在脚底肆意践踏。
徐霜雪缓缓抬起死寂的眸子,隔着办公桌直直望向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在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瞳孔里,她看不到半点温度,只有一片荒芜。
她绝望地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抱歉姜总,沈小姐的好意我无福消受,这份工作……我准备正式递交辞呈了。”
“喔,这样啊,那真是不凑巧。”沈知薇略带遗憾地说。
随后她扭头看向姜泽阳,“阿阳,想跟你借个人都不行吗?”
“外面的那些人你随便挑。”姜泽阳微微抬头,唇角挂着一抹贴心的笑。
徐霜雪的心脏被狠狠揪着疼,她踉跄地后退了两步,哑声开口:“总裁,沈小姐,我先出去了。”
不等两人回话,她便狼狈不堪地退出了办公室。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沈知薇的眸子里飞快地闪过一抹得意。
徐霜雪刚坐回自己的座位,张雨便凑过来关切地问:“霜雪,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白得像纸一样,是不是老板骂你了?”
徐霜雪摇了摇头,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无力,“没有。”
她拿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果然脸色惨白如纸,对比起姜泽阳的风轻云淡,自己还真是沉不住气。
张雨见她不愿多说,便识趣地不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