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罗德没有。
他抓起刀叉,並没有像贵族那样优雅地切割,而是粗鲁地插进肉里,大口撕咬起来,吃相甚至比公爵还要野蛮。
“他挡了我的路,大人。”
罗德吞下一大口肉,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眼神中透著一股毫不掩饰的凶狠:“在那个该死的学院里,如果我不咬断別人的喉咙,別人就会踩碎我的脑袋。我只是想活得好一点。”
“活得好一点?”
公爵冷笑一声,放下了刀叉:“为了活得好一点,你就在迷雾森林里干掉了我的三个手下?包括那个蠢货凯恩?”
气氛瞬间凝固。
站在角落里的凡斯上校手按在了剑柄上。
罗德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惊慌。
他抬起头,直视著公爵,脸上露出了一种混杂著不屑与贪婪的表情:“大人,恕我直言。那是三个废物。”
“凯恩只想利用我,而那两个打手连基本的警惕性都没有。如果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在您的军队里,难道会留著这种连反击都不敢的软蛋吗?”
罗德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带著一种赌徒般的狂热:“而且,我活下来了。一个活著的觉醒了血脉力量的天才,难道不比三个死掉的废物更有价值吗?”
“哈哈哈!”
铁公爵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震得桌上的酒杯都在颤抖。
“好!说得好!废物確实该死!”
公爵眼中的杀意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同类的欣赏。
在他看来,罗德这种崇尚暴力蔑视规则,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性格,简直太对他胃口了。
比起那些整天神神叨叨,满嘴真理的巫师,他更喜欢这种纯粹的野兽。
“你很贪婪,罗德。”公爵收敛了笑容,身体后仰:“但贪婪需要资本。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留著你?就凭你那点刚觉醒的蛮力?”
考验来了。
罗德知道,接下来的话將决定他的生死。
他必须展现出足够的价值,但又不能表现得太聪明,以免引起公爵的忌惮。
“不仅仅是蛮力,大人。”
罗德放下刀叉,从怀里掏出那张班杰明给他的晶卡,在手里把玩著,眼神中流露出对金钱的渴望:“我在歷史系虽然是个搬石头的,但我耳朵很灵。我知道您最近在针对死灵系,我也知道莫蒂默那个老鬼恨您入骨。”
“那又如何?”公爵不屑道。
“莫蒂默是个阴险的小人。”
罗德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神秘:“我在帮他处理尸体的时候,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东西。他不仅想要截获您的信件,他还在收集……迴响。”
“迴响?”公爵眉头一皱。
“是的,死灵系有一种秘术,可以从死者的灵魂碎片中提取生前的记忆片段。”
罗德开始了他精心编织的谎言,这个谎言基於死灵系的真实能力,却又无从查证:“莫蒂默正在搜集那些在意外中死去,又曾经为您效力的人的尸体。他声称,只要凑齐足够的碎片,就能拼凑出您下达某些特殊命令的完整证据链,然后提交给星穹议会。”
“他想证明,是您在破坏《凡人保护法案》,是您在暗杀巫师。”
砰!
公爵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坚硬的黑铁桌面竟然被砸出了一个凹坑。
“那个该死的掘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