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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1页）

窗缝上糊着的纸浆早已被风撕裂，残破的纸片粘在窗缝的边缘，被风吹得嘶嘶鼓动。

风从窄缝里钻进来，吹走床铺残存的温度。

鲸鲨王越睡越冷，伸手去摸外套，床板随着翻身的动作发出嘎吱的声响。他将衣服披到身上，蜷起身子，让自己尽量暖和一些。

衣服单薄得抵御不了多少寒意，冷风侵袭着他的身体，让他睡不安稳，又翻了个身。

沉睡一阵，清醒一阵，挺过寒冷难熬的夜晚，天刚蒙蒙亮，鲸鲨王就起身查看那位小兄弟的病情。

面色发白，烧还是没有退。

他捏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起来。

“醒醒，兄弟，醒醒。”

任凭他怎么晃，都始终叫不醒人。

监工马上就会来，他必须提前把人叫醒。这里的人一旦失去利用价值，就会被丢到沙漠深处，自生自灭。所以无论如何，今天他都要起床照常干活。

想叫的人叫不醒，却把一屋子的人都叫醒了，大家陆陆续续起床，凑过来围观。

“这是怎么了？”

“他昨天夜里受凉了，你们身上有药吗？”鲸鲨王又问了一遍，就算知道答案，他也还是想再确认一下，以免错失寻药的机会。

屋里的人齐齐摇头，他们根本没有药。

在大家的目光中，小兄弟缓缓睁开眼睛，对上鲸鲨王的视线。

“怎么样，你好些了吗？能站起来吗？”

“嗯，我能。”他点点头，强撑着身体从床铺坐起来。就算身上难受，他也不想给大家拖后腿。

他勉强可以站起来，但使不上多少力气。鲸鲨王扶住他，等他稳住心神，可以自行走动，才松开手。

没过一会，监工就赶到这里，带领他们走出屋子，开始清点人数。

野兽总能循着血腥味，找到人群中最虚弱的那一个。监工在他面前停下脚步，已经看出端倪，却故意问道：“你是怎么回事？”

“我没事，只是生了点小病，还能继续干活。”他回答。

监工点点头，但满眼都是瞧不起人的傲慢神色，“能干活就行，可别耽误了我们的进度。”

“你能不能给他一点药？”鲸鲨王直接问道。

监工轻哼一声，嘲讽道：“要什么药？要么就自己好，要么就给我死到一边去，还治什么？”

听到这里，鲸鲨王攥紧了拳头，斥责道：“你怎么这么没有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