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几个街区,他们来到一座单层房屋面前,门窗对外敞着,浓郁的草药味从屋里飘出来,是医馆特有的味道。
鲸鲨王站在门口,朝屋里看去。屋内的炉灶上煎着药,室内热气缭绕,将药味送出门窗。
一个衣着讲究、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站在几个年轻学徒中间,金色的发丝间夹杂着几缕白发,他俯着身子,用拇指翻开病人的眼皮,向他的学徒讲解病理。
这人就是医官,鲸鲨王没有出声打扰,打算等他讲完。
医官的余光瞥见站在门口的人,严肃的脸上没起任何波澜,只是随口说道:“进来吧。”
走进屋子,草药的气味愈加浓烈。医官的目光越过宽厚的肩头,看到他后背上背着的人。
“你背的是个病人?”
鲸鲨王微微点头:“他生病了,需要医治。”
他不习惯放低姿态求别人,何况还是对金象族人,本该是求助的话,被他说得颇为生硬,反倒有反客为主的意味。
医官本就板着脸,现在语气更加冷淡:“你们是来帮忙的,还是来看病的?”
两个性子生硬的人,多半是谈不下去的,肖安只庆幸没让鲸鲨王自己来。
他上前接话:“都说医者慈悲,医官大人,如果有任何帮忙的地方,你尽管使唤我们,只求你一定要帮帮我们,救下我们的兄弟。”
医官打量一眼病人,脸色依旧严肃:“先让他躺下来休息一会,这里还有其他患者,我过会再给他看。”
他们把人安置在空闲的病床上,让他平躺下来。
学徒中的一人走过来,告知任务。
“你们去磨一下药材。取十克轮麻草,二十克青禾苏,十五克夏苓花,放进一个碗里,捣碎以后,加入一点药酒调匀。”
装药的柜子紧挨着房间的一面墙,上面横插着一排排木箱,每个木箱上都画着歪歪扭扭的文字,肖安对着柜子,像是在看一纸天书。
“我们学过怎么称重,但……轮麻草是哪个?青禾苏和夏苓花又是哪个?”
“药箱上不是写着吗?”学徒同样感到迷茫,困惑地眨眨眼。
“大人是不是忘了?我们不认字。”
“哦,我想起来了。”学徒恍然大悟,亲自走到柜子旁,依次抽出药箱,告诉他们药材的名称和对应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