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奉真穿着一开始的中衣,放下纱帐,躺在床上。
她还记着要帮房冶试验他的入眠咒。
床前竖立着一扇屏风,隔开她和房冶,房冶秉持君子礼仪,坐在屏风后。小玫瑰
元奉真看着他投在屏风上挺拔的背影,听他念了一段法咒。
她认真反馈:“并无效用。”
房冶便从她堆在地上的一叠书中,随意拿起一本,翻开,“如此,我为神女诵经吧。”
元奉真看房冶的黑影作出翻书的动作,接下来却像被点了定身术一般,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动作。
元奉真:“房同道?”
房冶没有应答。
她起了好奇心,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屏风那头。
见房冶翻开的书,正是一本避火图。
元奉真奇怪地问:“这只是双修的法门,为何你表情那般古怪?”
房冶无声地抬眼看她。
清白的神情,并非邀欢,她是真的以一种研究的态度在看待。
房中术,本也只是修炼方式的一种,无甚稀奇。
她恰好是要强的天才,不允许世上有她知识的盲区。
元奉真站在他面前,看盘腿坐在蒲团上的他。
她说:“画册每幅图旁写了些字,劳烦你念与我听。”
她有认字障碍,经文听别人念诵过一遍、符箓看别人画过一遍便可记忆,惟独对蝇头小字无可奈何——早前也拜托过巧娘子念,巧娘子翻开看到图,红着脸撒腿跑开了,对她这些书避如蛇蝎。
房冶喉结上下滑动,又低头,把那本册子从头翻到尾,文字写的无非是动作详解。
房冶答应了:“好。”
元奉真走回床,转身的时候,她想起了什么,礼貌询问他,“我可以看你的躯体吗?”
她见房冶又低头久久不语,就解释说,她跟着陶守静学了些医术,但医书上的人体图跟现实有差别,道观的师兄弟又只给她安排女客,导致她的医术迟迟无法更进一步,包括这些线条粗略的避火图,总有许多故意省略的地方。
元奉真说:“还有一些理论,需要实践,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房冶把手中的画册搁到一旁:“什么理论?”
“例如有一处疑问,我不太理解……”元奉真以过去跟房冶谈经论道的探究精神,迟疑地问,“说不清楚,能否直接在你身上直接试验?”
房冶以同样绝对理性的态度回应,“请。”
元奉真抬起素足,就着他盘腿端坐的姿势,抵到他中间,试探地踩踏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