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做得真好。”她低声说,“戒托和链子是一体成型的,背后没焊点。”
壬泽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你看出什么了?”林蔓蔓偏头看他。
“后面那根链子的长度,不太对。”壬泽说。
林蔓蔓愣了一下:“哪里不对?”
“如果按原来的戴法,会刚好勒在颈纹上。”壬泽说,“后来应该是改了,加长了两节,但弧度没重新调,所以现在挂在脖子上,最下面那颗会稍微往左偏。”
林蔓蔓又去看,发现还真是。她重新转头看壬泽,眼里带点意外。
“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她说。
“我看得多。”壬泽说。
林蔓蔓没接话,低头继续往前走。可嘴角一直压不下来。她忽然觉得,壬泽这个人最让人心动的,不是他什么都会,而是他的眼光和角度真的很不一样,每次都可以给林蔓蔓不一样的灵感。
从展馆出来,已经快两点了。
“就在这附近走走。”壬泽说。
林蔓蔓点头。外滩源这一片,她其实不常来。工作关系,她来外滩多是应酬,很少在白天这么慢慢地走过。
两人出了展览馆,沿着圆明园路慢慢走。这一段都是老建筑,红砖墙,雕花廊柱,路不宽,车也少。风从黄浦江那边吹过来,带着一点水汽。林蔓蔓把围巾拢了拢,壬泽伸手,帮她把被风吹起的围巾角压下去。
她没说话,只伸手过去,握住了壬泽的手。
壬泽没看她,把她的手反握住,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你以前自己来过这儿吗?”她问。
“来过。”壬泽说,“夏天晚上,一个人走过几次。”
“一个人有什么好走的。”
“想事情。”壬泽说。
天很阴,风很冷。可林蔓蔓觉得,那只被壬泽握着的手,暖得有点不像话。
他们走到江边。对岸陆家嘴的楼群在灰白色的天幕下,像一排沉默的铁。江面上偶尔有船经过,拖出很长的尾浪。林蔓蔓和壬泽并排站着,看了一会儿。
“壬泽。”林蔓蔓忽然开口。
“嗯。”
“今天很好。”
壬泽转头看她。
“我说真的。”林蔓蔓说,“以前我觉得,谈恋爱就是吃饭、看电影、逛街。今天才发现,和自己想的人,哪怕就站在江边吹风,也很好。”
壬泽看着她,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问:“下周末,你还想出来吗?”
林蔓蔓笑:“你约我?”
“我提前约。”壬泽说。
“那你先说什么事。”林蔓蔓说。
“暂时没有。”壬泽说。
林蔓蔓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壬泽没再解释,只把她的手往自己口袋里又塞了塞。
“就是想见。”他说。
林蔓蔓心口一软。这人平时什么都能忍,什么都能等。可今天,他好像也在试着,把自己的那点“想”,说给她听。
“好。”林蔓蔓说,“下周见。”
壬泽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他重新握紧她的手,沿着江边继续走。风很大,林蔓蔓靠他近了一点。壬泽没说话,只把她的围巾又拢了拢。
这个冬天,风还是冷的。
但她没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