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泽看着她,很久没动。
他忽然伸出手,越过桌面,很轻地握住了林蔓蔓的手。林蔓蔓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绕到他那边,蹲在他旁边看着他。
“你什么都有。”林蔓蔓说,“又什么都没有。”
壬泽没说话。他只是把下巴很轻地抵在她头顶。
“以后,我给你。”林蔓蔓说。
壬泽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那天晚上回到公寓,林蔓蔓洗完澡,靠在沙发上和苏棠视频。
看见林蔓蔓,她先叫了一声:“哟,悉尼的太阳把你晒得还挺好看。”
林蔓蔓笑了一下:“哪有。”
“壬泽呢?”苏棠问。
“我回自己住的公寓了。”林蔓蔓说。
“你俩现在怎么样了?”苏棠说,“你去了这一趟,别跟我说是白去的。”
林蔓蔓靠在沙发上,想了想,说:“起码我知道我不会打退堂鼓了,这次。”
苏棠放下筷子:“什么意思?”
“今天跟他去了工厂。”林蔓蔓说,“看见他身边的人,看见那些人怎么对他。有人信他,有人不服他。他站在那里,像早就习惯了。”
她停了一下:“我说不上来。就是很心疼他。”
苏棠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慢慢笑了。
“林蔓蔓。”她说。
“嗯。”
“你完了。”
林蔓蔓一愣:“什么完了?”
“心疼一个男人,就是沦陷的开始。”苏棠说,“你已经在局里了,别想着退。”
林蔓蔓没说话。
“我之前说什么来着?”苏棠说,“你要相信他。你做到了。现在呢,你不仅相信他,你还想替他扛。林蔓蔓,你这种女人,不动心就不动心,一动心就收不住。”
林蔓蔓把脸埋进靠枕里,声音闷闷的:“谁说我收不住了。”
苏棠笑:“你收得住?你飞到悉尼去陪他跨年,住他姐姐的公寓,给他做饭,帮他布置家里。你现在跟我说收得住?”
林蔓蔓没接话。
“我不是让你退。”苏棠说,“我是让你想清楚。你要是真的认了,那就别半路又缩回去。壬泽那种人,你退一次,他不会拦你。他只会更冷,有可能这辈子他就谁都不信了。”
林蔓蔓把靠枕抱紧了一点。
“我知道。”她说。
“知道就好。”苏棠说,“那就好好在一起。别老想着自己一个人扛。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林蔓蔓“嗯”了一声。
挂了视频,她坐在沙发上,没马上回房间。
窗外,悉尼的夜还是那么蓝。海风一下一下,轻轻拂过窗帘。林蔓蔓忽然觉得,心里那根扎了很多年向外的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