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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一面（第2页）

"那……她要是有难言之隐呢？"白晗也盯着杯沿，声音轻了些，"一时半会儿说不出口的那种。"

谢郁清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认真得让白晗也心口发紧："有难言之隐，可以慢慢说，我又不吃人。"他看着窗外，语气是白晗也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郑重，"我是认真的，不是随便玩玩。她什么时候愿意说，我什么时候听。"

活动室里静了几秒。

白晗也差点没绷住表情。他多想现在就告诉他，那个有难言之隐的人就在你面前，那个你认真对待的人一直都是我。可话到嘴边，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不行，还不行，现在说，谢郁清只会觉得自己从头到尾被耍了。

"那就给她点时间。"他最终只是笑了笑，把所有翻涌都压进那双弯起的桃花眼里，"她会想明白的。"

"嗯。"谢郁清点点头，像是真被这位"情感顾问"安抚到了，重新低头改稿，嘴里还轻轻嘟囔了一句，"跟你说两句，还真顺多了。"

白晗也："……"

挺好，他想，他对象的情感问题，由他本人一对一疏导，全球独一份的闭环服务。

晚上回去，他没忍住，把这通离谱的事倒给了时琦。

时琦听完，安静了两秒，下了精准结论："别人奔现是奔现，你奔现等于自首。"

"……能不能说点我爱听的。"

"不爱听你也得听。"时琦靠在椅背上，难得正经，"白晗也，你拖得过这周，拖不过下个月。他越认真，你摊牌那天就摔得越碎。你不是怕见他，你是怕他选了小泠、没选你白晗也。"

白晗也没吭声。

"所以你只剩一条路。"时琦慢条斯理，"在小泠非见不可之前，让白晗也先一步住进他心里。等他现实里已经离不开你了，到那天真相再难，他想走，也没那么走得动。"

白晗也抬起头。

"你那个新手村，得提速了。"时琦扬了扬手机，屏幕上是贺云栖发来的周末邀约，光明正大，署的是真名，"你慢慢琢磨吧，我周末有人约了。"

"……你故意的吧。"

"给你打个样。"时琦笑得云淡风轻，"直球有时候比你这八百个马甲好使。"

通话挂断，公寓里重新安静下来。

白晗也坐了很久，然后从抽屉里取出那枚月亮银铃，拉开书包拉链，把它挂了上去。小银铃垂在拉链头上，轻轻一晃，就是一点细碎的响这是谢郁清寄给"小泠"的东西，如今挂在白晗也的书包上，跟着他走在阳光下、走在谢郁清看得见的现实里。

他又摸了摸内兜里那支黑杆铅笔。

一样是给"小泠"的，一样是给"白晗也"的。假人拿到的是滚烫的爱意，真人拿到的才刚起头。他两样都攥着，一样都不肯放。

他打开「充电宝」，在「要用真名拿到的」分类下，慢慢敲下一行：今天他说，他是认真的。这话现在是说给小泠听的总有一天，我要让它冲着白晗也再说一遍。

做完这一切，他切回小号，给那头发消息：哥哥，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准备好了，一定见你。

几乎是立刻，谢郁清回了过来：好，不急，多久都等。

另一头的寝室里，谢郁清发完这句话，顺手点开了小泠的朋友圈。

头像和相册里，都是那张他已经看熟了的、温温柔柔的脸。他对着那张脸出了会儿神，鬼使神差地翻开速写本，凭着头像的印象，想勾一张她的样子。笔尖落了几次，总觉得差了点什么，画出来的人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也是，他想，本来就没见过，画不准是应该的。等见了面，就能画一张真的了。

他面无表情地把那张半成品夹进画本最里页，和这些天攒下的侧脸们放在一起，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