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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也白头（第2页）

【太太这逻辑推演能力不去破案可惜了！】

【糊图都能抠出"手指停半秒"，这就是传说中的godisagirl吗。】

【合理，以正主那种嘴硬心软的性格，他绝对干得出这种事，我信太太。】

谢郁清看着看着，那点莫名的发毛，又被"合理推演""性格分析"给顺了回去。也是，糊图拍得到背影，一个擅长观察的人，从他的性格推导出这么个小动作，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是他自己最近太草木皆兵了。

他这么说服自己，刚要退出，指尖一滑，没拿稳手机，大拇指不偏不倚，正好给那篇文章点了个赞。

谢郁清："！"

他魂飞魄散地秒取消，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心脏狂跳，反复确认那个红心已经灰掉、主页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才松了口气，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应该……没人看见吧。

下午活动室，谢郁清到底还是没忍住，把这事别扭地提了。

"超话那个写文的，你知道吗。"他装作随口一提，低头整理色卡，耳根却有点不自然，"叫什么清也白头，乱写一通，还非说我是……那个1。"

白晗也正替他拆一板新马克笔，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半秒。

他抬起眼，桃花眼里飞快地掠过一点谢郁清读不懂的东西，像笑意，又像某种得逞后的餍足，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没像许知钦那样起哄，也没喊冤说"凭什么我是0"，只是慢条斯理地把笔一支支排进笔帘，声音懒洋洋的，藏着绕了几道弯的东西。

"挺好啊。"他说。

"哪儿好了？"

"真1，"白晗也抬眸看他，唇角微勾，一字一顿，"是不在乎这些的。"

谢郁清没听出这话里的机关。

他只当对方是在夸他气场够强、够有"1"的资本，那点被写成CP的别扭，又被这句似是而非的认可顺了一下，莫名受用。他"哼"了一声，故作大方："我本来也不在乎，就随便看看，写得倒还凑合。"

"是嘛。"白晗也低下头，掩去眼底快要压不住的笑，"喜欢就多看点，反正……更新快。"

晚上连麦，谢郁清没忍住，又把"被写成1"这事跟小泠说了一遍。

他本来以为网上的正牌女友会吃醋，结果小泠在那头笑得软乎乎的，半点不恼，反而顺着他的话哄："那当然啦，哥哥本来就是很可靠、很会照顾人的那种呀，她们写你是1，说明她们有眼光嘛。"

"你不觉得别扭？"谢郁清反而有点意外，"她们可是把我跟一个男的凑一对。"

"有什么好别扭的，她们写她们的，我知道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就好啦。"那道软声顿了顿，带着点撒娇的尾音，"再说了……哥哥再怎么是别人文里的1，不还是我的人嘛。"

谢郁清的心，被这句"我的人"轻轻撞了一下，耳尖发热，方才在超话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瞬间散了个干净。

也是。他想，网上有个认定他、等着和他见面的姑娘，现实里有个处着不累的朋友，那群人爱怎么写怎么写，他又不会少块肉。被写成1而已，他堂堂正正，有什么好躲、好恼的。

想通这一层，他对"清白"这对CP，竟奇迹般地脱敏了，从最初的誓死划清，滑到了如今"只要别舞到我面前、你们随意"的默许境地。他甚至能心平气和地等着清也白头更新，美其名曰"监控舆论走向"。

刷朋友圈时，他又看见贺云栖。这回是个小视频，篮球场休息间隙，贺云栖拧开一瓶温水，先递给了坐在场边的时琦，等对方接过，才回头去拿自己的，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配文：琪琪说今天水太凉，要喝温的。

谢郁清看了两眼，再一次真诚地感慨，贺云栖是真把时琦当顶好的朋友，细心成这样，实属难得。

他顺手划了过去，没看见视频角落，还有个抱着两瓶冰水、站了片刻又默默走开的女生背影。

夜深了，连麦那头的呼吸渐渐匀净，谢郁清抱着手机睡熟了，眉头还微微蹙着，大概梦里还在跟那群乱点鸳鸯的清白女孩置气。

三百米外的公寓，台灯还亮着。

白晗也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坐到电脑前，打开那个没有一个熟人知道的账号。后台里，那个秒取消的点赞记录还挂着，他又看了一遍，没忍住，对着屏幕弯了半天眼睛，才新开一个文档。

他指尖落在键盘上，把今天发生的事一点点铺开活动室里那人嘴硬说"随便看看"、耳尖却红着的样子，说"真1不在乎"时对方一脸受用却浑然不觉的样子，统统被他捡起来，添一点温柔的想象，揉成一个新的故事。故事里，那个清冷的人依旧是掌控一切的1，而他心甘情愿，被写得服服帖帖。

标题他想了想，敲下一行字：《他说他不在乎，可他偷偷点了赞》。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设置了明早八点定时发布正好是那人起床、摸手机、习惯性点进超话的时间。一睁眼，就有新粮。

而谢郁清昨晚手滑点的那个赞，秒是秒取消了，可后台那条点赞提醒，被他截了图，仔仔细细存进了「充电宝」，命名为"他偷偷看我写的他"。

他靠回椅背，点开「充电宝」，把今天的截图、那支排好的笔帘、还有白天偷拍的一张低头理色卡的侧影，分门别类存好。台灯暖黄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看着相册里那个一无所知的人，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他关掉文档，熄了台灯。汉城的夜深得安静，超话里那个名叫清也白头的账号，安安静静地，躺着一篇明早八点准时开饭的新文，像一封永远不会署名的、写给同一个人的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