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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带私货（第2页）

谢郁清果然皱起眉，认真琢磨起来："什么东西这么难买？限量款？断货了？你说，我帮你蹲。"

白晗也被他这股认真劲儿逗得想笑，又笑不太出来，最后只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行了，逗你的。请我喝杯热的就行，外头冷。"

买完礼物，两人往餐饮层走，正好撞上篮球队一伙人在采买聚餐的东西。

贺云栖一眼看见时琦身边的白晗也和谢郁清，兴冲冲挥手，唐柚抱着几箱饮料跟在后头，神色比前些日子平静了许多。

有些话，她想了好几天，到底还是决定说开。

她把饮料交给队友，单独走到贺云栖面前，大大方方笑了笑："贺云栖，我追你追了小半学期，你心里有数吧。"

贺云栖一下懵了，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磕磕巴巴："啊？我、我以为你就是……"

"现在我看明白了。"唐柚没让他为难，目光往不远处的时琦那边轻轻一掠，"你心里有人，而且那个人，不是我踮踮脚就够得着的。"她耸耸肩，语气里有释然，也有一点藏不住的涩，"行吧，我退出。你啊，别光顾着对人家好，也早点把话说开，别让人等急了。"

贺云栖彻底愣住了。

他顺着她的目光回头，正看见时琦站在甜品店门口，单手端着杯热饮，垂着眼，神色淡淡的，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可不知怎么，贺云栖心里"咯噔"一下，第一次慌了。原来这个人那样好看，他若不抓紧，那个好像谁都留不住的人，是会被别人惦记，会走掉的。

他几乎是跑着过去的。

"琪琪，"他站到时琦面前，有点急，"聚餐我不去了。"

"嗯？"时琦抬眼，"不是早就说好了。"

"我就想跟着你。"贺云栖说得又直又笨，脸涨得通红，却一字一句，笃定得很，"别人我不管，我就想跟你在一块儿。"

时琦看着他，眸底那点波澜不惊，终于极轻地晃了一下。他没再退，也没再推，只是"嗯"了一声，声音放得很轻："那走吧。"

不远处，谢郁清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嘴里的热饮差点忘了咽。

他后知后觉地、迟疑地撞了撞身边人的胳膊："……贺云栖对时琦，是不是好过头了？"这已经不是"义气"两个字能解释的了，那点红着脸的急切、那股生怕人走掉的慌，他再没谈过恋爱也看得出几分。

白晗也没正面答，只望着那两道并肩走远的背影，眸色复杂。

人家都快修成正果了，他还困在两个身份之间，连一句真话都要在喉咙里滚三滚，又咽回去。

气死他得了。

"喜欢一个人，"他半晌，轻轻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是藏不住的。"

谢郁清没听懂他语气里那点东西，只当他感慨，还认真点头附和："也是，贺云栖那点心思，写脸上了。"

白晗也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写脸上的又何止一个。

从商场出来，天已经黑透，细雪又落了下来。

谢郁清把装着月亮链的盒子护在羽绒服内袋里，贴着心口，脚步都比来时轻快。礼物有着落了，再赢下决赛拿到奖金，就安安心心等圣诞见面。他想得周全又雀跃，浑然没察觉身边人一路的欲言又止。

回到公寓，白晗也先收到了"郁"发给小泠的照片那条月亮链躺在丝绒盒里，配字：给你的，圣诞亲手给你戴上。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那枚弯月。这是他夹带私货照着自己心意挑中的东西，却要以另一个名字，从另一个身份手里接过来。

他打开「要用真名拿到的」，把今天的东西一格格存好：谢郁清挑链子时认真的侧脸，他说"也给你带一份"时的坦荡，还有那句一脸认真问他"什么限量款我帮你蹲"。

存到最后，他又切回现实对话框。谢郁清到底还是没让他空手，临走买的那杯热可可，小票被他随手拍了发来：谢了啊兄弟，圣诞快乐，提前说。

一份是给"小泠"的月亮链，一份是给"白晗也"的热可可。两份都给了他，却没能拼成一个完整真实的他。

窗外雪落无声。白晗也把手机贴在胸口，在黑暗里坐了很久，极轻地对着那个根本听不见的人，说了一句：

"圣诞那天，你可别……太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