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保保茫然地站在潮湿的石板地面:“老大,是你吗……你怎么在水里?雾好大。”
“因为我在洗澡,这里是澡堂子。”
知府邀请:“来都来了,一起下来洗个澡吧。”
片刻后,迟保保脱了衣服与她们泡在一起,也知道了这个世界的来龙去脉。
作为百景图原住民,迟保保在这个世界有自己的亲缘网络:“我是复活了,可我爹怎么办,迟家浦的乡亲们怎么办?”
范泊宁心一沉,这确实是她未曾想到的问题。
知府在识海里调出地图搜索迟家浦,那是个偏居海岛一隅的小渔村,距宁波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弹丸之地,穷乡僻壤。
两双眼睛看着自己,期待她的回答。
“葬身火海的人会安排重新投胎转世,迟家浦有幸未被火灾波及,你爹他们大概率是恢复过往的生活,对那场灾难一无所知。”
范泊宁宽慰:“保保别怕,等我们造好大海船,就去迟家浦探望你父亲。”
趁迟保保爬出浴池穿衣服时,范泊宁把知府按下,抵在角落,低问:“你给的话准不准?”
知府艰难地抬起一只胳膊挡在胸前:“老天乃,有话好好说,作甚动手?”
“你两小只还捂得挺严实。”
“那当然了,我又没有暴露癖。”
“你消息准吗?”
“我是知府,我的话要不算数,就没有人算数了。”
“这还差不多。”范泊宁松开抵在她大腿的膝盖,见她满身通红,像颗煮熟的虾子,觉得有趣,“你怕被碰?”
知府怏怏:“你们两个先走,我稍后。”
范泊宁突然伸过手去,知府往后一缩,恼道:“你娘没告诉你,随便碰别人的身子——即便是同性,也不礼貌。”
“还是大人讲究,我等波涛中讨生活的人,大夏天相约下河洗澡是常事,十几几十船妇裸裎相对,泰然自如。”
“你们当心寄生虫感染。”
“什么?”
“没什么。”知府扭过头去。
迟保保惊奇地睁大眼睛:“老大你在干嘛呀?”
“没什么,逗她玩呢,但是你别学我。”范泊宁起身披衣,携迟保保离开此间。
知府穿好衣服,路过大堂,张舟师与迟保保抱头痛哭,吸引了不少围观的人。
“啊,阿师!”
“啊,阿保!”
二重唱:“我可想死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