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小声应,“我信。”
听筒里风声很响,混着他的脚步声。祁恬忽然就心软了。
“你还在外面?”她声音放轻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
“风这么大,快回去吧。”
徐叙脚步顿了一下,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他没说这四天有多心神不宁,没说草稿纸上画满了乱线,没说这周错题比往常多了一倍。只轻描淡写应着:“快到了。”
“还有多久高考?”她忽然问。
“一百二十多天。”他答得很快,这个数字,他每天都在数。
徐叙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藏在云后面,朦朦胧胧的。他轻声说:“等我考完。”就这四个字。没有多余的承诺,没有华丽的辞藻。
祁恬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水:“好。我等你。”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很小声:“你也别太累了。”
后来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也不觉得尴尬。隔着千里,听着彼此浅浅的呼吸声,就觉得安稳。
最后还是祁恬先开口:“快到家了吧。你先挂吧。”
“你先挂。”他说。
祁恬抿了抿唇,轻声说:“傻瓜,晚安。”
“晚安,傻瓜。”
直到听筒里传来忙音,祁恬才放下手机。手机壳被捂得发烫,贴在胸口,暖暖的。
她躺回床上,蜷在被子里,看着窗外远处的霓虹。
一百二十多天。
她在心里轻轻数着。
再熬一熬,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