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斐里特走过裴清澜,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一只雌虫追求另一只雌虫可完全算不上什么天大的好事。
不能立即告诉他,通知他。
然而这位首席学员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但是他自认笨拙的脑子想不出什么好法子,于是他听着内心的声音:
靠近他吧。靠近他吧。
就像他之前无数日夜心里想的那样。
本能告诉他,喜欢就靠近,想要就去拿。
但他学过的礼仪和道理告诉他,喜欢一个虫要控制边界,要尊重,要慢慢来。
此刻,他站在中间,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你不睡?”
裴清澜带着懒散的声音传来。
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他,他显然已经头脑昏沉了。
他眼睛几乎要合上,清瘦的身子靠着柔软的枕头,微微侧着,一只胳膊撑着床看着戈斐里特。
“睡。”戈斐里特利落地脱掉战斗服,走进浴室。
浴室水声不停。
这声音很助眠,裴清澜几乎就已经要睡着了。
下一秒,浴室门打开。
水汽喷涌出来。
人影缓缓显现,戈斐里特走出来,仅仅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下端垂至膝盖。
往日耀眼的金发湿着,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掉,掉进锁骨里,沿着胸膛往下滑。
领口没有系紧,胸膛从敞开的领口露出来,胸肌饱满。
他继续往下看,戈斐里特的肩膀很宽,锁骨的线条利落,手臂垂在身侧,小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浴袍带子系得比较低,松松垮垮搭在胯部。
腰间那条线收起,腹部的轮廓在湿布料底下隐隐约约。
在裴清澜的构想里,水珠大概会顺着腹部往下滑,绕过腰侧的凹陷,再继续往下,最后消失在浴袍下摆的边缘。
或者这滴水珠足够幸运,绕过了浴袍的布料,向内侧深入,躲过袍底,接着滑在那肌肉紧实、修长而笔直的双腿上。
戈斐里特的金发湿透了,被贴着头皮往后撩,露出整张脸的轮廓。
深邃的眉骨,浅金色眼瞳泛着一层轻薄的水光。
裴清澜的视线从戈斐里特走出浴室的那一刻起就跟过去了。
从宽阔的胸口滑到韧挺的腰侧。
从长腿的线条滑到粉透的脚踝。
最后,落在光脑屏幕上。
他的瞌睡虫跑了,暂时再也追不回来了。
时间还有大把呢。
可他看着文学区,心不在焉地在心里默念了声抱歉。
他已经有一整天没有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