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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病（第2页）

厉澜望着李婆道：“能治好。”一听这话，张婆李婆都看他，盼他继续说下去，厉澜并未会意，也睁着大大的绿眼睛看两人。

张婆看他这样，笑道：“你瞧瞧，我家这孩子乖巧得紧，在外不爱多话。阿澜，这是什么病？好好跟李婆说说。”

她知厉澜性子静，但做大夫哪能只说一句半句话，免不了要一番解释，因此有意提醒他。

厉澜反应过来，边想边道：“李婆的病源于八年前的风寒，那时咳嗽没治彻，只是白天不咳了，晚上还咳，睡梦里也咳。”

“最初几年婆婆年岁不高，承受得住，近两年咳起来胸口会痛，凶时喘不上气来，恶化了很多。”

停了会，又补道：“我是大夫，我可以治好。”

李婆听得张大了口，刚听时以为张婆告诉他的，越听越不对劲，睡梦里咳嗽这事只老头子知道，从没告诉外人，气都喘不上来的狼狈样更是决口不提，这孩子如何得知？脉都没把？

他不是大夫，他是算命的。

张婆也大为诧异，来的路上她只叮嘱阿澜李婆家穷，看病不许收钱，其他什么都没说，这孩子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不是算命，这是神仙。

随即喜出望外，有这样高明的医术，阿澜有没有她这个老婆子，都能活得很好了。

她仰头大笑道：“哎呦，阿慧，如何？我孙子聪明吧。你这病我可一句没说，都是他自己瞧出来的。”

李婆半信半疑：“真的吗？”

厉澜见李婆左颧隐隐有几条青紫色蚕丝纹，便知病症，答道：“嗯，我自己瞧出来的。”

不懂为何，听厉澜这样说，李婆就信，一下有了希望，忙问：“好孩子，那怎么治？”

厉澜想，以橘红、甘草煎水冲化松贝粉服下，见效最快，两次就能根治，但松贝很贵，婆婆说过李婆家没钱。

所幸万物皆可入药，他想起刚才路过的溪水边长了几丛石菖蒲，便道：“用新鲜的石菖蒲和老姜煮水煎服，早晚各一次，八次就能根治。”

张婆忙接口道：“老婆子，听到了吗？石菖蒲加姜，喝够八次，你可要乖乖喝药，少一次没好全，可怨不得我孙子了。”

石菖蒲水李婆喝过，但没往里加过姜，这两样东西易得，不妨一试，治不好就当喝汤了，遂开颜道：“就煮，就煮，阿澜说的话我这个老婆子乐意听。”

厉澜开出了第一个方子，心里也高兴。

开完药，两婆婆又东家葫芦西家瓢地唠了一会，张婆才带厉澜离开。

接着又走了三家，都是鸡盲、痉挛之类小病，厉澜一望即知，说得分毫不差，叫人信服，开的药也只是地头常见杂草，分文不费。

往后十几日，张婆上午去城中卖菜，照例将厉澜锁家里，下午带他去坊间看病。

人一多，病也复杂起来，不但寻常草木入了药，连蚯蚓、蜘蛛、灶蟑螂等虫蚁都开在方子里，也还有药效不及处，须得进山收药。

但婆婆年纪大了，不能陪他上山，也绝不许他跟别人上山，遇到重症只能暂时治标。

厉澜想，若是能去药铺买药就好了，但菜农买不起，自己也没银子，便想起了师父的话:卖身可以赚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