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语点头,转身出去。
祁同伟打开材料底稿,准备再核对一遍发言顺序。
第一页,没问题。
第二页,也没问题。
翻到责任链部分时,他的手停住了。
右下角的纸边有一小片不平整。
不是污渍,也不是折痕。
他把纸放到台灯下,调低光线,又取来一张空白复印纸垫在背面。
几道极浅的痕迹慢慢显出来。
有人曾经在纸面上反复书写过。
祁同伟拿出铅笔,沿着压痕轻轻描了一遍。
第一个字模糊。
第二个字清晰起来。
第三个字露出轮廓。
周书语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
“祁厅长,这是什么?”
祁同伟没有回答。
他继续沿着压痕辨认。
那是一行已经被擦掉的字。
厅长个人主导。
几个字被人提前描过,力道很重,纸张纤维已经留下了印迹。
周书语的声音发紧:“有人提前在底稿上做了手脚?”
“不是做手脚。”
祁同伟盯着那几道压痕。
“是在设计说法。”
“设计什么说法?”
祁同伟把底稿翻到最后,目光落在韩松涛刚刚复制过的文件编号上。
“如果会议材料被替换,三宗积案就会变成我的个人项目。”
周书语脸色变了。
“出了问题,责任也会落到你身上。”
祁同伟把铅笔放下,拿起电话。
“封存所有底稿,暂停外借。把韩松涛复制的时间、设备、页码全部固定下来。”
周书语问:“那正式材料还报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