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一直都很能看得开,没什么在意的事情,但这场梦是那么美好,她多少是有一点舍不得醒的。
慕子衾低头看着她:“唔,虽然俗气了些,不过应该还能算得上是一个惊喜。”
叶容浅心想,啥都不说了吧,这种时候就应该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感动。
她仰起脸,毫不犹豫地亲上去。
他把她搂在怀里,唇齿间气息交错,细细亲吻,甜蜜永久。
叶容浅想,他们心中有彼此,虽然位置分量相差甚大,但她觉得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她想和他一直并肩走下去。
她生辰过后没多久,在饭桌上,慕子衾突然提到微服私访的事情。叶容浅瞪大了眼,第一反应就是你又在逗我:“这……”像他这种整天待在金銮殿,要么和大臣探讨国家大事、要么自己批国家大事,忙得不得了的人,哪来的时间出去私访。
慕子衾用丝帕帮她擦嘴巴边上的油,笑道:“是真的。”
“怎么会这么突然?”
大行的确是有微服私访的习俗,不过那都是新皇登基三五年,根基稳定之后的事情,他向来稳重,这次这么匆忙,必定有异。
慕子衾笑道:“因为朕爱民如子。”
“九弟留在京中监国。这回朕打算南巡,听说南边湖光山色,风景极好。”他笑着引诱叶容浅,“地方风俗也和我们这边不同。知道你爱看书,游记物志一类的书,想必也涉猎不少,但是不能亲眼去见上一见,终是憾事。容浅,你想去吗?”
叶容浅果然很配合:“我去我去!”
她是个非常能自得其乐的人。在宫里待着,慕子衾忙于国事,没空陪她,她也不嫌闷,大不了自己找乐子去,并没有很向往宫外的世界。
这次出行这么仓促,事情必定有异,她没什么好奇心,所以说实话,她并没有很想陪着他一起南巡。
但,微服私访,路途遥远,还不知道他会去多久呢……
晚上的时候,叶容浅、陈姑姑和明岚,还有刚提拔上来的大丫头明心在屋里收拾行李。陈姑姑道:“娘娘,这次出去真的不带人吗?”
“嗯,微服私访,带的人多了反而不好。”这次同行的也只有几个身手好的暗卫。
陈姑姑皱着眉:“那一路上您怎么办?谁伺候您啊?”她虽然一直觉得叶容浅不争气,性子太软,烂泥扶不上墙,但是她最大的优点就是忠心,慕子衾既然叫她跟了叶容浅,她也就时时把叶容浅放在心上。
叶容浅考虑要带多少东西才好,手上折叠着她自己和慕子衾的贴身衣物,嘴里答道:“没关系,我自己会照顾我自己的。”
“那怎么能行,这一路上奔波劳累,您不带一个伺候的人怎么能行?”
陈姑姑一片好意,但这次不同往常,带的人多反而坏事。叶容浅张张口刚想拒绝,就听到门外有人叫道:“给皇上请安。”
屋子里顿时跪下一片,叶容浅也屈膝请安。慕子衾笑着走进来,扶住她的肩膀,拉着她在桌边坐下,笑道:“在收拾行李?”
“嗯,差不多了。”
他喝了口茶:“对了,把陈姑姑带上,路上方便些。”
被听到了!叶容浅不好意思地道:“真的没关系的,以前在相府的时候我也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他看起来像是打定了主意:“带上吧,这一路辛苦,朕心疼你。”
“好好好。”
这男人说起情话来真是能甜死人。
糟糕,她已经快要被他惯得吃不了苦了。
结果同行的人中不仅多了一个陈姑姑,还多了一个清舟先生。叶容浅表示完全没有意见,她想着,人多些,路上也热闹些。
然而现实再次狠狠打脸。
叶容浅嗑着瓜子,盯着棋盘上的黑白子发呆。
上路三天,慕子衾和清舟先生在马车上就下了两天棋。陈姑姑夜里着了凉,在后面那辆马车上休息,这和她想象中的出行根本不一样啊。
“容浅。”手里捻着一颗黑子的男人忽然出声叫了她一句。
叶容浅“哦”了一声,非常自觉地把手绢团成团收起来,再把瓜子放回去,正襟危坐在一旁看着棋盘发呆。
慕子衾温声问她:“能看懂吗?”
她十分老实地摇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