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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小姐收着。”尹宿雨不松手,还隔着衣兜按住徐晚慧的手。
平时虚虚拢着都怕身边人吃痛,这会儿顾不上了,她还多施了少许力气,就怕东西被拿走。
“给我。”
毛呢布料下,那只手跟蛇一样钻动,钻了良久也没找着脱身的路。
“迟点再给小姐。”尹宿雨说。
她岂会给徐晚慧拿到,东西交了出去,徐晚慧若是在警察搜查时拿出来把玩,徐知景这趟怕是不好回来。
徐知景回不来,徐家上下就不一定还能出得了这扇门。
在徐知景摆脱嫌疑前,宅中人人都和坐牢无异。
如此,苦的还是徐晚慧。
尽管徐晚慧平日也不出门,可她每天吃的药,都是由大药店的伙计当天送过来的。
断了药,可就不好了。
尹宿雨索性将蛇蜕从徐晚慧的掌中挖出,那只手没什么力气,她轻轻一撬,就展开了对方拢起的五指。
小姐没做过重活的一只手,本该跟红糖凉糕一样细腻柔软,偏偏那经常把握黑狼杖头的地方,生了一层薄薄的茧。
像磨得起了毛的丝绸。
尹宿雨又觉得有些可惜,如果不用天天握着那根手杖,这只手真真就和脂玉一样。
徐晚慧还想把蛇蜕夺回去,五指一并往尹宿雨手心钻。
尹宿雨便将蛇蜕换到另一边的口袋里,再将徐晚慧的手腕圈个正着,神色自若地说:“改天我一定会还给小姐的。”
“我的雨皮子,我捡到的。”
徐晚慧的心智只有几岁,却不会像小孩那样喜怒皆形于色,她的神情如此木讷,又如此空洞。
以前尹宿雨常常想,如果徐晚慧的痴傻是装的,不知该有多好。
可是谁能一装就装十数年之久,就连孩童时候,也从来没有露过馅。
徐家上下,没有一个人能发现徐晚慧的破绽。
现在尹宿雨不那么猜了,只偶尔祈盼,徐晚慧丢了的三魂七魄,有朝一日能自行回来。
她挨着徐晚慧,挨得很近地说:“小姐,这不是雨皮子,雨水不会像牛奶那样结皮。”
徐晚慧看着她问:“那雨水会结出什么?”
尹宿雨一下回答不出,半晌才答:“会开花结果。”
雨后逢春,枯木生花。
她也总是这般看待徐晚慧的,徐晚慧懵懂十八年,是因为属于她的甘霖,还没有降临。
徐晚慧不再抢夺那所谓的雨皮子,好似将话听进去了。
许是因为尹宿雨提到了花,她动起唇,很慢地说:“花,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