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配!如今也不是了!”巫溪强抑住心中的震怒,将一幅画像递于他面前,“若是你手下有人见到她,尽管捉了,交由我处置。”
楚藏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将幽冥异路帖和画像皆收于袖中。
巫溪道:“还有,近日忘川谷的刺杀多有受阻,你自己的事,可能要多费些心了。”
“宫中之事,我自会解决。”他低着头,语气淡淡的。
“国师大人,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早些将事情做完,你也能自由了。”
“我知道。”楚藏站起身欲离去,背身对巫溪道,“不过日后若还要再见,不要选此处了。”
说罢,抬步走向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
然而,就在走出门的那一刻,却蓦地与一个人打了照面。
薛云照看着楚藏,楚藏也看着他,空气一时凝滞寂静下来,耳畔虽然嘈杂,此处却静谧得落针可闻。
僵局最后是以薛云照向楚藏行礼打破的。
楚藏是名声在外的贤能之辈,可薛云照不理解他为何会站在求和一方,赞同宋将军的法子。纵然心中有惑,如今陡然见了,还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揖礼:“国师大人。”
楚藏的面上浮起温和的笑意:“薛大人乃书香世家,今日怎么也来造访烟花之地了?”
“我……”
薛云照还没来得及说完,楚藏便笑着打断他的话:“放心,不论什么缘由,我都不会同旁人说的。还请薛大人也替我缄口,否则我这国师之名可就要被贻笑大方了。”
抬眼间,目光穿过那未掩上的门缝,仍能瞥见一角红衣,楚藏笑意不减,眼中却藏了三分阴沉,抬手若无其事地将门彻底关上。
“哟——楚大人!”隔老远又奔过来一人,见了楚藏兴奋得满面红光,“认得我吗?大人可认得我?”
楚藏上下打量了此人一番,相貌庸庸,却绫罗绸缎加身,迎面扑来一股铜臭之气。以钱易官的生意如米中蛀虫,这却是一只有名有姓的蛀虫。
“原来是严录事,近来可好啊?”他双手背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哈哈哈哈——国师果然不愧为国师!”这位严录事大笑起来,“薛大人,这趟悲台来得值,你可要谢谢我!若不是我拽你来,你岂能与国师大人相见?可见楚大人也是个雅俗共赏之人,依我看,你以后别如此不愿踏足烟花之地了,说不定还能常与国师大人探讨一二呢!”
薛云照拂开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皱着眉头只作充耳不闻,向两人行了个礼便抬步要走。可走了几步,却还是忍不住转过身来对楚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