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一切都只是巧合……
——“今年桃花开得格外好。”
——“今年桃花开得这样好……”
——“公子与我有缘,这枝桃花送你了。”
——“掐指一算,世子竟与我有些缘分。不若这只桃花送你了,如何?”
两个相同却又不同的声音不断在傅敬暄耳畔回响,牵动心弦,却又让人一瞬迷茫。
或许世间的缘分本就是如此……
柳眠玉小憩了一会儿。
安神止痛的药药效正在慢慢散失,他只需稍稍一动,就能体会到难以言表的疼痛感。
“唔——”柳眠玉哼哼唧唧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他仅仅只是小小折腾了一下,额头就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药效散去的速度比他预想中的要快得多。他闭着眼,偏头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呼吸沉了许多。
他在忍……想着也许忍一忍,疼痛就会过去。
结果是,事实毫不留情给了他沉重一击。
疼痛感不减反增,他整个人呼吸发紧,仔细感受之下,又好像不全然是伤口的疼,而是发自内心的窒息感。
他并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柳眠玉没有喊疼,他只是安静地趴在那里,慢慢地,尝试调整呼吸。
呼吸逐渐平稳下来。痛感犹在,但没了刚才窒息般的难受,总归是好受了不少。
他动了动手指,像是想起了什么,然后往枕头底下探去。
柳眠玉伸出的手在枕下摸索了片刻,指尖来回划过被褥的褶皱,却什么也没碰到。
奇怪……
他顿了顿,不信邪,撑起半边身子,又从头到尾摸了一遍。
我记得明明放这了啊,怎么不见了?
他缓缓坐起身,一把掀开靠枕——底下确实空无一物。
正疑惑之际,傅敬暄推开门步入了房中。他见柳眠玉坐在不是那么整齐的床上,明知故问:“国师大人在找什么?”
柳眠玉没看他,而是若无其事拉过靠枕放好:“没什么。就是感觉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掀开检查一下。”
“那国师大人发现什么异常了吗?”傅敬暄走进几步,兀自坐上榻沿,替柳眠玉理了理被子。
“没有。”柳眠玉道,“兴许是错觉。”
傅敬暄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药,他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放了回去,再问就不合适了。
沉默了片刻,柳眠玉开口问道:“世子怎么回来了?”
“东鹤说你的药效差不多该散了,让我来看看。”傅敬暄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柳眠玉苍白的脸上,“看来她说得没错。”
柳眠玉没吭声。
傅敬暄注视着柳眠玉的眼睛,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问道:“你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吗?”
柳眠玉歪了歪头,面上难掩疑惑:“我于医术一道所知甚浅,并不清楚如今自己是个什么境况。”
“倒是世子您——”他说着顿了顿,目光在傅敬暄眉眼间停了一瞬,才慢悠悠接上后半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与在下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