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死了,前来吊唁的人也都来了。
只是有一点傅敬暄不大明白——李云沧的死因还未明了,景王府却早早地开始了丧仪,而且,京城这段时间也很平静,几乎没有人在意庆王之死。
陛下没下旨彻查,庆王母家那边也没动静,连满朝文武像约好了似的,就这么把庆王的死轻轻揭过去了。
除非……庆王遇害这件事的水很深,谁也不想查。
傅敬暄打马走近,王府护卫见是他来了,立刻上前为其牵马。
“见过世子。”护卫行礼道。
“你家殿下在吗?”傅敬暄翻身下马,随口问道。
本是最寻常的一句问候,谁知那护卫却迟疑了。
傅敬暄睨了那侍卫一眼,当即觉察不对劲。他沉了沉声,问道:“你家殿下去哪了?”
“回世子,”侍卫如实答道,“卑职不知。殿下他已经两日没回府了。”
傅敬暄一脸沉重。
他上午明明才见过李云淮……
傅敬暄在得知李云淮已两日未归后,没有多做停留,直接翻身上马离开了景王府。
庆王在景王府发丧,景王作为主人竟然不在府中,加上他装纨绔浪荡这些年来的“丰功伟绩”,这要传出去,单是言官的弹劾,就够他喝一壶了。
傅敬暄不用想,就知道景王府中是谁在主持。
傅敬暄勒了勒缰绳,马速略缓。
算算日子,景王妃怀胎已九月有余,正是重要时刻,这丧仪定然不会由她操办。
李云淮不在,景王妃不便出面,那景王府此刻能主持大局的,就只有他们的生母淑妃娘娘了。
那么问题来了。
李云淮去哪了?
如果,李云淮对李云沧真的有情,面对这样的场面,他应该会……
亲自去查庆王的死因!
思及此,傅敬暄一夹马腹,疾速朝镇北王府的方向奔去。
他一回到府上,当即就叫来了暗卫首领江聿。
“找几个身手出色的人,立马去南林猎场东面的断崖。”傅敬暄冷声吩咐道,“若是李云淮发现些什么,立刻想尽一切办法干扰他。”
“是。”江聿一声应下,转身快步离开。
傅敬暄支着额头坐在书案前,案头铺着一张他闲来无事时画的半幅画像。
他目光落到画像上,久久没有移开。不过,他此刻的心思却不在画像上。
他几乎可以肯定,哪怕柳眠玉不是杀害李云沧的真正凶手,李云淮也一定会对他做点什么。
他不信李云沧劫杀柳眠玉一事,李云淮不知情。
而柳眠玉又恰好出现在了李云沧身死的附近,若李云淮查到一点蛛丝马迹,首当其冲怀疑的第一个人就是柳眠玉。
他不希望他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