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相击,火花四溅。
傅敬暄刀法快攻势密,万东篱剑法诡谲力道猛,过手七八招下来,两人谁也没占到便宜。
傅敬暄虚晃一刀逼万东篱回防,随即以刀撑地为支点,侧身一脚重重踹向万东篱腰腹。
万东篱自然不会让他得逞,扶剑护住腰腹,让傅敬暄的脚落在剑身上。剑身弯成月牙,那一脚的冲击力直接将他整个人击飞了出去。
万东篱在草丛里滚了一圈,满身狼狈,还未完全起身就又见那把黑金横刀追了上来。
顾不得多想,他又滚了两圈堪堪躲过,而后迅速撑地起身,运起轻功跃过墙头往外跑去。
傅敬暄没打算放过他,果断提刀追了上去。
确认两人追远,柳眠玉才从暗处缓缓走出。他走到贺琰身边,蹲下身扶住他的肩,探了探后脑,指尖收回时沾了温热的血。
情况如他所想,贺琰后脑磕出了一道不小的口子,若不及时处理恐有生命危险。
柳眠玉揽着贺琰想要将人挪到一旁,身后却忽然有风拂来。
顿感不妙的他当即松开贺琰,把人往旁边推了一把,同时自己借力脚下滑开半寸,堪堪躲过杀手一剑。
南宫漾这一剑来得很静,柳眠玉险些没有察觉,可谓惊险。
回身看着簌簌落下的发丝,柳眠玉眉头一蹙,反手拨过身后仅存的头发看了一眼。
看到发尾的断口,柳眠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只见原本及腰的长发被削去了半截,截面齐整程度可见刀刃何其锋利,这要是划在血肉上,后果可想而知。
一剑没中,南宫漾手腕一转,顺势横削向柳眠玉咽喉。
柳眠玉仰身避开,脚下旋转半周,绕后退开几步。两人在屋内不大的空间里一进一退,他躲他追。
柳眠玉的身法灵活得不像话,次次都能避开南宫漾的杀招,直到后背抵上墙边书架,退无可退。
南宫漾的剑尖停在他喉前半寸,没有直接刺下。
“真没想到,国师大人轻功不赖嘛——”南宫漾面上挂着不着调的笑,咋舌道,“真是可惜了。”
柳眠玉面不改色,目光扫过剑尖,后落到南宫漾脸上。他问:“谁派你们来的?”
南宫漾轻笑一声,只道:“千机阁南宫漾,奉、财、取、命。”他看了看柳眠玉的容貌,难得“慈悲”一回,又问道:“小公子可还有什么遗言?”
“遗言……”柳眠玉垂下眼眸,沉吟道,“既然我都要死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谁想要我的命。我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不能。”南宫漾拒绝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做杀手的,最是忌讳提及委托人。”
柳眠玉随意“噢”了一声,嘴角噙着一抹笑,微微仰起头看向南宫漾,语气里带了点挑衅的意味道:“如果我说,我有法子让你不得不说出来呢?”
南宫漾眼睛微眯,笑得危险却也来了兴趣,奇道:“哦?说来听听。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我这么说话。”
左右不过刀下亡魂,没什么可担忧的,反正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柳眠玉不紧不慢,探手入怀掏出一块玉佩在南宫漾面前晃悠,不卑不亢地盯着他,语气温和:“现在可以告诉我,委托人是谁了吗?”
“你……”南宫漾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块玉佩,又看了看手持玉佩的人,一时语塞。
“这玉佩你从哪里得来的?”他还是有些不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