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正事。
柳眠玉让他二人坐下,三人同在一张桌上。
柳眠玉看着二人,眼珠微转,道:“你们去找晏王,就说‘事成’,让他把尾金结了。”
千机阁几十年的口碑在那,说“事成”就是事成。
不义之财,收之无愧,不收白不收。他如是想。
“届时,镇北王府这边发现我不见了,定会封锁消息,晏王自会认为傅敬暄在隐藏我的死讯。就算他怀疑,验证估计也挺难的。随便派个人盯着他的动向,若有一点发现,灭口即可。”
对面两人点点头表示明白。
“另外,想办法往各个皇子身边安插点人,有什么重要消息报给我一份。”
“千机阁那边,我这段时间不打算接触,让任谦注意着点我的身份。”
……
柳眠玉随便交代了几句,便让他俩离开了。
柳眠玉喝完茶,准备离开时无意瞥见床边的食盒,于是又上前拿了一块桃花酥,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镇北王府。
至于这烂摊子……就让傅敬暄自个儿收去吧。
*
望舒山庄,裁雪水榭。
百里成岭饮了点酒,姿态随意地伏卧在榻上。
半梦半醒间,一阵冷风吹过,他懒懒睁眼,想看看是哪个犄角旮旯漏进来的风。
还没等他搞清楚状况,朦胧视线中突然出现一抹红,而后是一整个人……
“哟,”柳眠玉往榻边随意一坐,偏头瞧着小师弟,调侃道,“师弟假寐,盖以诱敌?”
看清来人后,百里成岭也顾不得什么酒醉不酒醉的了,只是一骨碌爬起来,抓住柳眠玉的袖子,惊呼道:“师兄!你、你……你回来了!”
“瞧给你激动的,有这么想念师兄吗?”柳眠玉抬手摸了摸百里成岭的头,闻着酒味微微蹙眉,温声问道:“怎么喝酒了,师尊不是说了不让你饮酒吗?”
“师尊说的是不能多喝,一次两次没什么的。”百里成岭低声说,“我可一直记着呢。况且,就我这个‘一杯倒’,能多喝到哪儿去。”
柳眠玉颇为宠溺地笑了笑,说:“行了。夜深了,好好休息,我先回房了。”
“不对。”百里成岭清醒了不少,直抓着柳眠玉的袖摆不松手,“这深更半夜的,师兄你此番前来……是镇北王府那边出事了?”
“对。”柳眠玉肯定道,“不过不是什么要紧事,我回来避避风头。别让外人知道我在这。”
百里成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柳眠玉站起身,替他掩了掩被角,转身离开水榭。
翌日清晨,疏桐居。
柳眠玉睡眼惺忪地靠坐在床榻上,听南宫漾禀报镇北王府后续情况。
“镇北王府那便已经下令封锁消息,另出动人手暗中搜寻国师下落。”南宫漾道。
柳眠玉不知有没有在听,听南宫漾说完,他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表示。
南宫漾抬眸看了柳眠玉一眼,接着道:“景王昨日独自去南林猎场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做就离开了。另外——我们的人还发现,镇北王府和晏王府也各自派了人跟着景王。”
南宫漾这次说完,柳眠玉终于有了点反应。他偏过头,思索着道:“嗯,我知道了。你让宫里的人去打探一下淑妃近日的动向,皇帝那边也是。我觉得近日宫中实在太过平静,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