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柳眠玉面不改色,“我才醒,就翻了个身,你就醒了。”
傅敬暄没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到桌边,给他倒了杯水端回来:“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柳眠玉摇摇头,接过水杯,低头抿了一口:“好多了。你在这待多久了?”
“也没多久。”傅敬暄说,“府医给你看过后,我替你擦完身子、换好衣服后就离开了,后面府医给你喂完药,我才回来。”
柳眠玉低头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思索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是出什么事了吗?”
从府医号完脉到煎好药送来,还要等药晾凉,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按照傅敬暄近日这个无事时刻不离他的行事风格,必定有要事不得不处理。
傅敬暄像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微微顿了一下,才道:“淑妃暴毙,景王遇刺,晏王病重,这些都是我的人不久前传回来的消息。”
柳眠玉垂下眸,面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波澜不惊。
傅敬暄盯着他,见他低头,眉头微蹙,开口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嗯。”柳眠玉复又抬眸,问道:“世子还知道些什么?”
“你不是知道吗?”傅敬暄问,“还需要我说什么。”
“我要听你说。”柳眠玉正色道,“我想知道你知道什么。”
“景王是锦衣卫指挥使同知萧焕生杀的。”傅敬暄直言道,“景王死前,萧焕生和他说了很多话。”
柳眠玉呼吸微微一滞,握着杯子的手忽然紧了不少。
“不过我的人离得太远,不知道内容。”傅敬暄又道,“可惜了。”
柳眠玉听完,没有说话。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握着杯子的手,手指因为方才的用力,指节泛白,此刻放松下来,血色正在缓缓恢复。
以萧焕生的性格,必定是将梁文帝要杀他的真相告诉了李云淮,还有淑妃暴毙的真相……不过幸好,傅敬暄还不知情。
皇室丑闻,他一个外人不该知晓,梁文帝最好是把这事瞒死了。
“国师大人知道吗?”傅敬暄问。
“不知道。”柳眠玉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往后一靠,抬起水杯喝了一口,“你一个派了人跟着的都不知道,我又怎么知道。”
“国师大人没派人跟着?”傅敬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危险。
“没有。”柳眠玉否认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傅敬暄垂眸,目不转睛地盯着柳眠玉看,眼底满是怀疑。
见柳眠玉不吭声,傅敬暄便道:“景王遇刺的时候,你我应该都在万户石窟,后面你我二人也都待在一块。傅某倒是想问,国师大人是从哪里得知景王死讯的?”
“难不成……你们做国师的,当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柳眠玉轻笑一声,掀开眼帘与傅敬暄对视,道:“我何时明确说过我知道景王的死讯了?”
“我要是都知道,”他反客为主道,“还听你说什么废话。”
傅敬暄自以为抓住了他的把柄,殊不知他有的是理由。
傅敬暄一时语塞,却是无论如何也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