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眠玉怔了怔,似乎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
“我让人备了宵夜。”傅敬暄自顾自地说下去,“月陶说,你又没用晚膳。”
柳眠玉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过,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
“你这是在关心我?”柳眠玉问。
傅敬暄想了想,居然点了头:“差不多。”
柳眠玉眉头轻蹙,直言道:“傅敬暄,你看我的眼神不清白。”
傅敬暄没否认柳眠玉的话,反而顺着他的话说道:“国师大人长成这样,很难。”
柳眠玉目光落在傅敬暄脸上,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对方的眉眼缓缓滑到唇角,又从唇角滑回眼睛。
烛光在两人之间跳跃,将那张过分好看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傅敬暄任他看,甚至还微微扬了扬下巴,一副“随便看,不收钱”的坦然模样。
良久,柳眠玉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与之前不同——不是戏谑的,不是疏离的,而是带着点被逗笑了的感觉。
“傅敬暄。”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你过来。”
傅敬暄眸光微动,依言往前挪了半寸。
“再过来。”柳眠玉又道。
又挪半寸。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柳眠玉只要略微一伸手,就能碰到他。
柳眠玉抬起手。
傅敬暄的目光落在他指尖上,看着那只手越过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落到自己衣襟上。
然后,柳眠玉轻轻拽了一下。
很轻。
但傅敬暄却顺着那一拽的力道,往前倾了倾身。
两人之间的距离,现在近得有些危险了。
柳眠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起了撩拨的心思,便道::“傅敬暄,你知道我最擅长什么吗?”
傅敬暄喉结微微一动:“什么?”
“看人。”柳眠玉的手攥着傅敬暄的衣襟,语气缱绻。
“我看过很多人。”他说,“朝堂上的,江湖里的,想害我的,想巴结我的。有的人看我的时候,眼睛里写着‘利用’,有的人写着‘敬畏’,有的人写着‘喜欢’。”
他顿了顿,攥着的手松开些许:“傅敬暄,你知道你眼里写着什么吗?”
傅敬暄垂眸看了一眼那只停在自己胸前的手,又抬眸看向柳眠玉的眼睛。
“你不是会看吗?”他说,“你猜。”
柳眠玉愣了一下,继而笑出声来。
这话是他刚才说过的,现在被傅敬暄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