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眠玉睨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你没想到的多了去了。”
等柳眠玉走到面前时,傅敬暄一把提过他手中的食盒,凑在他耳边道:“国师大人还有什么是我没想到的,说来听听。”
柳眠玉侧过头,朝他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笑骂道:“我看你脑子被驴踢过也说不定。”
傅敬暄看着他微微眯起的眼睛,回以一个欠揍又不失礼貌的笑,端着食盒走了。
柳眠玉懒得计较,跟在他身后进了屋。
晚膳用到一半,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听声音,来人步伐有些沉,似乎有伤在身。
“国师大人,”林彦青愣在门口,手里还抱了一卷卷轴,“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打扰不至于。”柳眠玉说,“只是你来的不是时候。现在也还没到观星的最佳时辰,你坐那梧桐树下等会儿。”
“好、好的。”林彦青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去。
傅敬暄看着林彦青听话地去了,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坏笑,道:“你让他去那,就不怕他发现些什么?”
“怕什么,发现了就一视同仁咯。”柳眠玉眉梢微挑,眸中难得流露出恶人坏趣味。
“你要累死我啊。”傅敬暄语气平平,随口道,“当个国师都这样了,你要是个皇帝,我都不敢想史官要怎样写你才够本。”
“唉——”柳眠玉抬了抬眼皮,声音微扬,“世子,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这话要是被别人听了去,明日你我便要身首异处。”
傅敬暄全然没有要闭嘴的意思,又问:“国师大人会怕这个?”
柳眠玉不欲多费口舌。他放下碗筷,冷冷道:“我吃饱了,世子自便。”
语毕,柳眠玉倒了杯茶,端起就出去了。
傅敬暄觉得他的反应很有趣,还想再说点什么,结果人家脚底像抹了油,一溜烟就不见了。
有必要跑这么快?
林彦青见柳眠玉朝他走来,赶忙起身一拜:“国师大人。”
柳眠玉站在他面前,目光从他身上越过去,落在梧桐树下那片被傅敬暄重新铺平的泥土上。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树影浓重,那一片地看起来和周围没什么两样。
傅敬暄好像把整片土地表面都翻了一遍。
他不动声色地瞄了几眼,然后默默收回目光,垂眸看向林彦青手中的卷轴:“手上拿着什么?”
林彦青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卷轴,连忙递过去:“这是礼部那边刚送过来的祭典站位图。说是傅侍郎吩咐的,让您先过目,有不合适的地方尽早调整。”
柳眠玉接过卷轴,没有立刻展开。他拿在手里掂了一下,重复道:“礼部的人送来的?”
“是。”林彦青说,“来的人说,是之前傅侍郎交代的。还说这图您看完了直接改,稍后会有人来取回去。”
柳眠玉“嗯”了一声,垂眼看了看卷轴封口的漆印。
完好无损。
“对了,听说皇后那边有人叫你过去。说了些什么?”他忽然问道。
林彦青像是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顿了一下才道:“皇后娘娘问了些祭典的事,说我近日表现不错。”
他说着抬眼看了一下柳眠玉,“我只说是在整理藏书,旁的没敢多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