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这个人我要了。”说话人语气徐徐,清晰有力。
挥刀砍向红衣女子的“死士”一顿,手腕一翻,回身格挡。
“铿”的一声,“死士”整个人飞了出去,刀已然脱手,虎口也被震裂,血流不止!
他撞断楼梯扶手,重重摔在地上,偏头呕出一口鲜血,目光却死死看向罪魁祸首。
另外几人与“死士”缠斗,彼此不分上下,分身乏术,红衣女子瑟缩在桌下,没人管。
南宫漾也没管。
他的剑正架着那名壮年男子,无暇顾及一旁的打斗。
“你买她花了多少钱,”南宫漾睨着眼看人,“我出双倍,人留下。”
好一出路见不平英雄救美的戏码,还有一出欲盖弥彰一石二鸟——柳眠玉可是目睹了南宫漾如何借壮年男子之手,打乱另一边的围杀,事后又当作无心之举,明里明里同时插手两边的事。
那名无故被暗算的“死士”现在估计气疯了吧?
在这样一方争执、一方混战的情况下,柳眠玉选择蹲到桌前,朝桌下的红衣女子伸出手:“这位姑娘,你没事吧?”
红衣女子微微抬头,茫然无措地看向柳眠玉。
柳眠玉不动声色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她那秾丽的眉眼一看就不是大梁人。
早上刚收到北庭赤翎公主的行踪,他便快马加鞭感到此处候着。
算算时间,应该没错。
只是眼前的女子,除了长相符合记忆中的北庭人外,柳眠玉没看出来她哪里像北庭的赤翎公主了。
红衣女子颤巍巍地伸手搭在柳眠玉掌心,慢慢从桌下爬了出来。
“你不要怕,我保护你。”柳眠玉安慰道。
红衣女子点点头,满眼都是感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躲在柳眠玉身旁。
外面雨势不减,混战的人皆分身乏术,一时无人在意客栈中的人,柳眠玉想着先带人离开客栈,于是拉着女子往后院跑。
“跟我走。”他说。
掀开门帘,柳眠玉脚步一顿。
只见后院马车旁,站着一位头戴斗笠的玄衣男子。
男子掠起一点目光,穿过重重雨幕看向柳眠玉。他手中长刀一翻,寒光乍现,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走。”男子沉声说,“人留下。”
柳眠玉心下一沉,当机立断甩下帘子,拉着红衣女子快速朝前堂跑去。
男子反应也很快,不及柳眠玉跨出两步,便已闪两人身后,挥刀朝红衣女子头颅砍去。
柳眠玉脚下一转,将人甩至身后,另一手则抽出腰间匕首去挡男子的刀。
电光火石间,柳眠玉被真气波及,连连后退,与女子一同撞在墙上。
再抬眸,刀光已近在咫尺。
他先是一掌推开女子,顺带借力滑向一边,躲过一击。
这人他虽然没见过,但是武功路数间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柳眠玉眼珠微转,忽而眸光一凝,再抬眼看人时多了一份错愕:“你是北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