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独微顿。
他还是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进度可以这么快。这是好事,但他想弄明白,因为弄清楚了,他就可以知道怎么样能够将原定的计划加速完成。
“年知月。”
江独搅了一下碗里的面汤,忽然说起好像不相干的事:“我记得读书的时候,你身边玩得好的那几个,总是喜欢和别班的同学打篮球,偶尔会找人带话,让你帮忙在他们的书包里找个护腕带给他们。”
但那个时候,年知月哦了一声,就没了后续。
之后梁养浩他们只能自己回来拿,梁养浩还会跟年知月抱怨,问他为什么不帮忙送一下。
年知月就低头看着书,眼皮都不掀一下:“太阳太大。”
而就算没太阳,他也会说“不想动”,又或者是“我看到精彩处呢”……诸如此类的,总而言之,要年知月跑腿,那可太难。
江独从前就有听到梁养浩他们打赌,赌谁能拜托年知月跑腿成功,最后全军覆没。
江独也一直觉得,年知月就该坐在那,捧着书,想要什么,一抬手,喊谁拿过来就好。喊他最好。
而现在,江独说完这段话,又意味不明地说:“今天挺热。”
年知月当然知道江独是什么意思,他点头:“是啊。”
但年知月没有解释,也没有说收回。于是江独也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江独想象了一下年知月带着他的“借口”来找他……说不心动肯定是假的。他无数次幻想过年知月朝他走过来,也最喜欢看年知月朝他走来。
但让年知月特意跑一趟,就只是为了见一面,为了一个不重要的东西……他舍不得。
“你想来玩随时欢迎。”江独说,“但跑腿这事我有助理。”
他又不是为跑腿……
年知月不确定江独是不是没明白他的意思。但江独又突然提旧事来着?
年知月不明白,不过他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反而是有些好奇:“你助理是不是很多啊,我感觉之前两次见你身边助理都不一样?”
江独一停,攥着筷子的手微不可觉地紧了一分。
年知月的目光到底落到哪去了?
“…嗯。”江独淡淡,“有专门的文秘部。”
年知月纯粹好奇,而且本着说不定是素材呢的心思,又多问了几句。
江独一眼就看出来了,但并不妨碍他吃醋。不过他知道自己现在没什么资格散发酸味,所以认真地回答了年知月的问题。
两个人安静下来,吃过饭后,江独就已经差不多要走了。
江独收拾垃圾,年知月本来是说他来的,但拗不过江独。
所以年知月把书装好,递给了江独。
江独刚要伸手接书,又想到什么,低头看着年知月:“年知月,这算约会次数吗?”
年知月稍怔。
他本来以为以他们俩的默契,不需要说明……但年知月对上江独平静却又深邃的眉眼时,便明白江独是知道但想要问他要一个答案。
年知月可以理解,毕竟他自己现在也不确定他到底是什么心思。
他对自己的心都摇摆不定,更何况是答题的人,又怎么能击中正确答案。
所以年知月想了想,说:“我觉得我有很多东西想要和你聊,但有些话好像找不到提起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