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与城南截然不同。
没有千军万马的对冲,没有箭雨如蝗的厮杀。
但空气中弥漫的威压,却比千军万马更加窒息。
高空中,三道身影交错闪烁,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刺目的灵光,将方圆百丈的天空映得忽明忽暗。
凌虚剑仙与天剑峰峰主并肩而立。
两人的呼吸都显得有些急促。
凌虚剑仙的白衣上,已经染上了数道暗红色的血迹,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向外渗着鲜血。
天剑峰峰主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左臂上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焦黑色伤口。
他们已经鏖战了整整一天了。
从太阳高悬,一直打到夜幕降临。
两人的配合已经达到了某种默契——凌虚剑仙主攻,天剑峰峰主主守,一攻一守之间,剑气纵横,剑阵叠加。
按理说,两位灵墟境后期存在联手,足以横扫大多数对手。
然而——
对手是幽冥殿副殿主。
逍遥境。
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如同天堑。
如果不是他们身后,天剑宗的弟子们结出一道道繁复的灵阵,将自身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汇聚到两人体内。
靠着天剑宗御剑峰这道独门秘术强行提升战力,他们恐怕早就落败了。
高空之上,幽冥殿副殿主悬空而立。
黑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露出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面容。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笑意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和虚弱。
他也在强撑。
自从那场变故之后——幽冥殿老殿主陨落,他身负重伤至今未能痊愈。
巅峰时期早已不在。
城墙上,凌千梦望着那座缓缓升起的金色法阵,心头猛然一紧。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金色法阵散发出的波动让她感到一阵极不舒服的压迫感,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凝滞。
“怎么回事!”
她厉声喝问,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座法阵。
周围的属下也是一阵骚动,谁也说不清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到底是怎么回事。
沉默了片刻,一名年长的将领站了出来。那人穿着陵山城将军府的制式铠甲,面露迟疑之色,
“殿主……”那将领抱拳道,“我过去在将军府任职时,曾听人提起过一件事。”
“说。”凌千梦的声音简短而急迫。
“陵山城将军府,据说掌握着一座护城大阵。”那将领沉声道,“那是陵山城历代将军传承下来的底牌,据说是数百年前的老城主所留。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老将军府已经被殿主所灭,新任将军又是殿下选拔的外人,应该那阵法的传承遗失了才对。”
将领说着,声音也有些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