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扛着机器就围了过去。
保姆车趁机丝滑地驶出包围圈,朝着大门外开去。
“让开!都给我滚开!”
纪言肆被几个大胆的媒体人拍打着车窗,气急败坏地怒吼。
可这些人非但没散,反而因为他的恶劣态度更来劲了。
指着车里骂骂咧咧,车子彻底动弹不得。
眼看保姆车就要消失在大门拐角。
纪言肆赤红着眼睛,霍地推开车门。
不管不顾地冲下车,拨开人群,朝着保姆车离开的方向拔腿狂奔。
“映星,别走!!”
“温映星!你怎么能随便跟一个刚聊了几句的陌生男人走?”
“老婆!回来!没有你我怎么办?”
“老婆——!!!”
……
他嘶吼着,用尽全力奔跑,限量版球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又凌乱的响声。
可人的速度哪里追得上车子。
那辆黑色的保姆车,没有丝毫停顿,拐过弯,远远而去。
纪言肆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望着空荡荡的大门,胸口剧烈起伏,刚刚的暴怒和疯狂像是被一下抽空,只剩下空洞的无力感。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他徒劳地眼看着车子越走越远,伸出颤抖的手,嗓音染上哭腔:
“老婆呜呜……”
“你回来,求求你呜呜——”
“我不能……没有你……”
一辆黑色宾利从后面疾驰而来,一个急刹,横在纪言肆面前。
后座车门霍地推开,露出纪瞻阴沉的脸。
他望着面前满脸泪痕、狼狈不堪地瘫在地上的侄子。
“怎么回事?”纪瞻压着怒火,“小温人呢?”
纪言肆还在喘,眼泪混着鼻涕,手指颤抖地指向保姆车消失的方向:“被……被盛家那个弹钢琴的……带走了……”
“上车!”
纪瞻当机立断,一把扯住纪言肆的胳膊将他拖进后座,重重关上车门。
“追前面那辆黑色保姆车!”纪瞻对司机命道。
车子如离弦之箭蹿出。
纪瞻看着身边抽噎到鼻头通红的纪言肆,讽道:“哭什么?在我面前不是挺嘚瑟?”
纪言肆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脸,带着浓重的哭腔:“小叔……你别骂我了……我难受……”
“到底怎么回事?”纪瞻追问,眉头紧锁,“盛家的人怎么会掺和进来?还带走了小温?”
“具体我也说不清……”纪言肆抽了口气,“反正盛家那小子……他好像早就认识映星。”
*
保姆车内。
温映星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体微微绷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