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压抑,他都要委屈死了。云山岚又一次想到赫连夜,他还说会早来早回的,没想到情况远比他想的要复杂,按这个进度,他也不知道还要在这万华县待到哪天。不知道赫连夜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想他?云山岚摇头,带着最后的倔强,好言好语,“不用麻烦,我看附近有小溪,我去那边洗洗就好。”他说着带着下属匆匆走了,背影颇有种落荒而逃的狼狈。此时,赫连夜的马车正远远停在兰花村村口。这些时日,云山岚的所有行踪他都了如指掌,看着他这么努力想救屈不羁,心底说不出的吃味。也知道他跟楚佚签订了什么合约,因为无法靠近,不知道内容,但他知道,云山岚貌似是被楚佚耍了。这个可恶的平民,竟然敢这么对待他未来的太子妃,如若这里不是耘朝,而是他自己的国家,他早就现身一剑将人捅死了。实时听到自己的心肝宝贝儿踩到了鸡屎,赫连夜也没觉得恶心,相反,更加觉得这兰花村和村里的人都克他家宝贝儿。要不是他家心肝儿凭借自己的本事从这里走出去了,都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忍受多少磋磨。可笑刚才在村口,那么多老头老太问东问西,都没看出来其实云山岚也是兰花村人士。果然,这村里就没几个好东西。“主子,依属下说,要不咱们就现身吧,云主子现在正是需要您撑腰的时候。”下属都替云山岚感到委屈。那可是财力超群,假以时日,能成为天下首富的哥儿,是商界的一代传奇人物,是他们太子殿下放在心尖尖上疼爱的人。竟然还要来这种地方受罪。“不必。”这个提议被赫连夜想也不想否决。他这次是暗中跟来的,要是被小岚儿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跟他闹。小岚儿是自由洒脱之人,他们还未成婚,他还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管教他。“继续探。”云山岚好不容易忍着恶心等下属把他的把鞋底洗干净,再次来到楚家。哥儿当自强15进院时,他分外小心。走的每一步都要低头仔细看看地面,有没有什么他没注意到的可疑之物。好在,他这次似乎运气不错,走的每一步都踏在了干净地面上。楚伶已经吃完自己碗里的东西,正准备洗碗,见他这副一步一低头的样子,觉得好笑极了,像一只蛋卡屁股下不去的老母鸡。但她不敢笑。楚伶怕生,尤其是在注意到云山岚低调却难掩精致的穿着后,碗也不打算去洗了,反而将身子往小弟身后藏了藏。楚小弟察觉到她的情绪,将身子往她怀里拱,好让她抱着缓解焦虑。“楚佚,你这个骗子!”折腾了好一番,云山岚终于正式说出了对楚佚的控诉。楚佚将头从洛疏白背后探出,神色无辜:“云老板,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我骗你什么了?你说,我承诺的事是不是都告诉你了?”云山岚卡了壳。确实,楚佚承诺的都告诉他了。可也正是因为他把该告诉的都告诉了,才是最可恶的。如果不是他横插一脚,将自己的关注点从屈不羁的贴身信物上转移到他的信件上,他会继续追查屈不羁贴身信物的下落,而不是去纠结不那么重要的信件。因为他的掺和,才让原本简单的事变得复杂。如果他用这偷信件的半个月时间将屈不羁的信物偷出来,那么只要不承认那封字是屈不羁的,罪名便站不住脚了。他完全可以多拖延一段时间,找到救兵来救屈不羁。或者,直接劫囚。没有站得住脚的信物,就算屈不羁跑了,这里的官员也没有理由通缉他,他就自由了。可因为楚佚的干涉,屈不羁如今的处境比半个月之前更加危险,谁也不知道这里的官员会不会按捺不住将他杀害。云山岚很难不怀疑他是故意的。他也这样问出口了,“我看你就是故意,想要害他。”“你怎么能这么说?”楚佚表现得很无辜,现在不是他能无所顾忌承认的时候。“我说出我知道的全部这也有错?云老板,我只是一介普通老百姓,不像你,富甲天下,认识的人都有权有势,我怎么开罪得起屈世子?更何况,我与他并无仇怨。”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云山岚都要相信了。但,他看着楚佚这张状似无辜的脸,却觉得违和。若他当真无辜,又怎么会主动找上自己谈条件?若他只是个普通老百姓,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来了万华县?他一路轻车简装,行踪只有云氏旗下几位高层知道,楚佚若真如他所说只是个普通人,压根都不可能联系到他云山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