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高尔试着亲近姜小米,“我一直都很看好文钊,当年我和郑光明争抢他的时候,他选了郑光明,现在有机会弥补,我也算没什么遗憾了。”
“老师,您言重了,”姜小米看得出来高尔是个不计前嫌的人。
搁在小气度量的人的身上,估计这会儿,贺文钊已经被排挤了。
“您有话不妨直说,我听着。”
高尔笑着点头,对姜小米的直爽颇为赞赏,“文钊这些年在山上,能独当一面,是很多人都不敢相信的,他用自己的能力证明他其实还有更好的前途。”
贺文钊的优秀,姜小米自然是看在眼里,能得到高尔的高评价,她很高兴,“谢谢老师。”
“现在有个很好的机会可以出去学习,但是他拒绝我了,我想麻烦小姜你去劝劝他。”
“我没听他说起过这件事情,”姜小米很诧异,“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前几天。”
没说就等于不想让姜小米知道。
他拒绝了不说,甚至还不和她说一声。
其实这是他的人生,他如果做了决定,她会尊重他的。
“这是个非常难得的机会,”高尔说道,“好好历练之后,回来有可能就是我这样的位置,小姜,你说说看,这样好的机会,别人干一辈子都干不出来,他怎么能不好好珍惜呢。”
从主任到书记或者厂长的位置,的确是一个别人求之不得的机会。
“老师,我试试,”
姜小米决定了,有这样好的机会白在眼前,她想劝他。
“按照我的想法,其实根本在于你,”高尔说道,“你们俩新婚,他舍不得你。”
姜小米默然。
不得不说高尔是个很会看人的人,或者说是他很了解贺文钊,知道他一个别人眼中的工作狂会拒绝这么好的机会。
“小姜,这种机会不仅我盯着,郑光明他也盯着,如果不是文钊去的话,那就会是他那边的人去,我不想我们国家的资产流入个人的口袋啊。”
高尔说完,自顾走了。
姜小米打消了去车间看贺文钊的决定,转身走出厂区。
高尔的话,让她的心很乱。
倘若贺文钊因为儿女情长而耽误了工作和晋升机会,那她心里怎么会好过。
她在宿舍的桌边坐了一晚,不出所料,贺文钊还是没回来。
依她之前的性格额,她就算是才闯也是要闯进厂区把人带回家的,可高尔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在脑中重复着。
晚上她在床上,抱着有他气息被子,好久才入眠。
第二天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姜小米起来看了门,看到贺文钊满脸憔悴,心里满是心疼。
但是她把这份心疼深藏在了心底,故作不耐烦地说道,“吵什么吵,吵死人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贺文钊愣怔,转身关门。
这一路,他都想着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抱她,因为他忽略她了。
可她冷漠的背影,让他抱不下去。
“对不起,”他道了歉
。
“你先去洗澡吧,这么脏就别上床了。”姜小米打着哈欠进屋,躺在了床上,拉着被子盖住发红的眼睛。
原来对喜欢的人说狠话,会这么容易流眼泪。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她,她没有尊重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