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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圣教会。
“月月,神谕已经降临了……神庙那帮老头子又来了。”身着月白色长袍的女子语气不悦。宽大的衣袍遮盖住了手腕脚腕的银饰,步履间叮当作响。
莘月闻声望去,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向她走来,长发如瀑,倾泻而下,随着步伐的摇曳,柔软的发丝拂过她纤细的腰肢。
“你不是神庙的祭司大人吗,还怕他们。”莘月说着披上了紫色斗篷,看向了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紫芜冷笑一声,“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架不住他们天天来催啊,吵得人头疼。再说了,我又不能离开神殿。”
“神官大人,不怜惜一下吗?”
莘月轻笑一声,随后正色道:“【预言家】,最近发生的‘意外’似乎格外的多,先是十大危险地的灵能值波动上涨,再是无烬之森灵能值异常,我担心……”百年前设下的封禁出现了裂痕。
“月月,那是你亲自设下的禁制。”
“那本书的位置一直在变,这一百年来【塔】也从未放弃过对它的监测。”紫芜用手指轻轻摩挲了几下衣袖,“呵,或许是时间太久,被困书中百年,他也不甘寂寞了呢。”
就在今日,【塔】失去了禁忌之书的踪迹。
莘月没察觉出对方情绪的异常,继续道:“【圣教会】,【神庙】和【启灵塔】创立的初衷都是为了【神殿】,神殿的权力至高无上。时过境迁,现在的塔更倾向于为灵师服务……你我归根到底还是塔的执行官。”
“知道知道,我的月月可真是大善人呢。”紫芜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嘴唇轻轻抿着。
她倒想问问莘月:不老不死,何尝不是对你的诅咒。他只是被囚了百年,而你,我的月月,独自走过了千载时光。不孤单吗?为什么还要爱护那些不相干的人。
她终是没有开口,最后只道了句,“早点回来,等你。”
咚、咚、咚。
“祭司大人。”门外老者恭敬俯首,“神殿的安王殿下求见……”
紫芜收敛笑意,嘴角的弧度平缓下去,“不见。”
砰!
“好好的祭司不在【神庙】待着,天天往【圣教会】跑做什么。”中年男人的嗓音低沉而有力,极具穿透力。
“左右也出不了神殿。”紫芜看了会儿摇晃的门扉,收回视线,“倒是安王殿下这么晚来【圣教会】,是想……”
来人见状,稍稍放缓了语速,循循善诱道:“紫芜,你与莘月这些年为神殿尽心尽力,虽然你们曾是塔的执行官。”语气忽地一转,“但你也为了神殿,失去了自由……”
紫芜极轻地“嗯”了一声,“现在也是。”
安景川一时没明白她什么意思,疑惑道:“什么?”
紫芜说:“【预言家】的身份紫芜不敢忘,也不会忘……塔一定会谨遵神殿的旨意,庇护所有的灵师。”毕竟,神殿的建立,源于灵师的拥戴。
“最好是这样……”安景川愤然离去。
砰!
“月月,看来我们要换门了呢。”紫芜微微歪着脑袋,拨弄起手腕上的银饰。她望向窗外,眸光渐渐暗淡下去。
无烬之森上空笼罩着狰狞的黑,似要吞噬一切曙光。
今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