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儿上下看了他两眼,“你不谦虚。”
“谦虚?天才不需要谦虚。”
“那你脸皮挺厚。”
少年笑了笑,“人不厚颜,怎近芳泽?”
没等白玲儿回话,他已经解开束带,将染血的黑袍脱下,随手扔在置物桌上。
白玲儿脸色微变,目光不由瞥向少年赤着的上身。
一道伤痕从他的左肩斜贯至右侧腰间,伤口极深,虽用布带绷了几圈,但是布带下却已经浸润。
更危险的是伤口处长出好多条绯红毒纹,一道道的顺着经脉蔓延,最长的两三条已经越过膻中,沿着心口准备爬上颈侧。
“看够了吗?”
白玲儿立即转开脸:“我没看。”
“那你脸红什么?”
“屋里太热。”
“哦,屋里太热?”
少年抬手将窗户完全推开。冷风带着雨丝斜斜刮来,吹得白玲儿身上的云帛往后扬起。
他嘴角嗫着笑意,抬手轻轻一勾,飘飞的云帛便带着白玲儿身子旋到了他身前。
“热的话那就卸甲!”
此时,白玲儿离他只有半步距离,云帛被少年牵着,心头暗道不妙。
只能装糊涂摇头:“我……我没有甲。”
“你身上这件漂亮衣裳,不就是甲?”
少年不曾松开云帛,只是往桌边一坐,“穿上它进了这间房,便等于上了战场。你解开衣带,我就是你身前身后的伙伴。”
白玲儿听出话里的轻薄,脸色微冷,却还是将手落在了腰间衣带。
她来之前明明学过怎么解,真正站在这里,手指却不肯听话,扯了两次都没有解开。
少年看了一会儿,开口提醒:“左边拉一下。”
她换了方向,还是没开。
少年终于笑了:“你妈妈没教过这些?”
“教过。”
“那就是你学艺不精。”
白玲儿不愿承认自己紧张,正想强行扯开,少年已经笑得肩膀轻颤。
这一笑牵动了伤口,黑血顺着腰侧透过纱布,他的面色白了一瞬,却很快若无其事地压了回去:
“你别紧张。我若真想做什么,你便是浑身绑成粽子,也挡不住我。”
这话听着是在宽慰,仔细一想,却更加吓人。
白玲儿咬了咬牙,终于解开衣结。裙衫顺着肩头滑落一截,露出里面的莲色小衣,也露出了左肩那道尚且红殷的鞭痕。
白玲儿正要继续,他忽然道:“够了。”
她动作一顿,少年便先道:“方才想看,现在不想了。”
话间,少年从乾坤戒里取出一只青玉小瓶,单手挑开瓶塞,轻扯云帛,便将白玲儿拉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一只手还扣着她的芊芊细腰。
“你想干嘛?”
白玲儿身体绷得很紧,想强行起身,却发现自己丝毫动不了,二人的境界差得太大。
少年笑道:“除了你,我还能干嘛?”
“当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