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兰州城的气氛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火热,火热的好像一朵盛开到极致的花朵,随时可能从花蕊最中心爆裂开来!午时第三刻,天降流星,是大凶之兆!无妖的神念监测里,一道流星从圣兰州城的西部旷野始发,甫一进入无妖的监视范围之内,就被捕捉!那道流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坠落在蛮祖升神环之下,炸出一朵绚烂的火花!环绕在天魔体周身的疗伤气流戛然而止。天魔体本就没受到什么伤害,只是借故稍稍拖延一下时间而已。毕竟以宫无名的贪婪狠辣,怎么会容许塞珈和塞无霜这样的人与他一起分享蛮神的遗产!“起来,死狗!”“赶紧带我们往前走!”素马图的嚣叫仍在继续,却只看见盘坐于地的宫无名真的施然站起。那双如深渊一样的眼睛回眸,倒映着后面那三个死人的身形!当流星炸裂的火花在黄金魔瞳里升起,三人便好似光影重叠,葬身火海!“快逃!”塞珈与塞无霜的智慧在蛮族人中可算独一档,战斗反应也是极快!可惜的是塞珈在逃命之前,还不忘出声提醒一下素马图。就在这一个刹那之间,天魔体业已蹬地暴冲到这两人的眼前!“「天魔冥神·魔尔迦丹」!”天魔体的影子好像一柄赤血色的利刃,而那两只宽阔的大袖更是这柄利刃的两只剑翼!大袖里伸出一双畸形的龙爪,对着塞珈和素马图合掌一拍!啪!一层层的真元气浪裹挟着爆炸音波在天魔体的双掌之间爆响!天魔体的这一式「魔尔迦丹」,以地藏境的体道为底,施以天地阴阳,再加上无妖合体,可谓没有一分的保留!“不!”塞珈和素马图尖叫着爆裂成一团血雾!强横的真元余劲更是无情的拖拽着塞无霜,直要把她扔出蛮神环之外!是塞无霜用那双素手死命抓着神环表面,才堪堪在白玉神环的边沿停下!天魔体的身影穿过层层血雾而来。脸上的三只邪异眼瞳都染着鲜血。嘴角犹挂着谦谦笑容,好似当年那个在地院授课的翩翩少年。“若能与酋长哥哥停留在相知相信的时刻,绝不会有今日之祸!”塞无霜眼眸凄怆。“逃命去!”天魔体像死神一样走近,俯身,说以唇语。塞无霜读懂了酋长哥哥的无声语言,心如死灰。那双紧紧抓着神环白玉的手好像就在这一话后失去所有力量,任由躯壳随风跌落。“我就说,大酋长对我家大姐是有感情的。可惜大姐犯下如此滔天大错,该如何助她挽回在大酋长心中的地位呢?”塞双华又摇起折扇,却在下一秒不可置信的望向敬爱的宫大酋长!“去追捕塞无霜。”“若追不到,提头来见。若能追到,将其处死。”塞双华睁大眼睛与大酋长遥相对视,直到天魔体缓缓点头,他才最终确认这句传音的真实性!“你玩尼玛的猎兔游戏,现在倒好,自己变成兔子,等人猎杀!”塞双华恨得咬牙切齿!他却不敢将怨愤归咎到大酋长身上,只能狠狠的咒骂这位即将成为生死仇敌的亲姐姐!“以大酋长之心量,你若装傻充愣,不在明面上变节,他定可容你!”“宫无名!”“你竟敢杀死本族长的乖侄女,是真的以为战胜曾祖之后,我就不敢杀你的小北娘?”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塞天下在指挥寂、寅二王前往西门御敌之后,正好看到了宫无名暴杀塞珈的一幕,那一双充血的虎目几乎要喷出怒焰!塞无霜的身体好似残花坠落,宫无名的三只眸子也正好对上了先大族长的怒目。只见天魔体嘴角含笑,淡然道:“若我师姐损失一丝一毫,整个圣兰州城的老弱妇孺都得给她陪葬。”“若她殒在此地,我即刻命令第一军向东北进击。略地海兰城、山兰城、明兰城、瑟兰城和赫兰城,把蛮族主要城池里的蛮人,尽皆屠尽!”“你这是要与我整个蛮族为敌!”“且看我儿所统率的蛮族壮勇,如何将你扒皮抽筋!”塞天下的那一只巨掌死死虚握着苏师姐的脖颈,却不敢再加哪怕一分的气力!如果真因这小北娘一人而造成整个蛮族的巨大伤亡,塞天下他必将成为蛮族历史上的罪人!“不对不对……”拿捏住塞天下的命门之后,天魔体索性一屁股坐在蛮神环的边缘,假意思索。“我若杀绝蛮族的老弱妇孺,身在前线的蛮族将士便再无牵挂。他们必定视死如归,以一当十。南部战线上,人族本就力量不济,说不定会因此而败北。到时候蛮王塞绝领兵杀回来,恐怕我也难以抵挡。”“我看不如这样,我领兵强袭这五座蛮城,只杀其中一半的蛮人,剩下的一半,任由他们逃归山林。这样一来,前线的蛮族将士不知自己的亲人是死是活,必然是归心似箭,再无战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趁他们南归时,本酋长再于半路设伏,将他们一举歼灭。”“届时散落在山林里的蛮族老弱,便彻底沦为第一军的猎物,第一军随时可以猎杀!”“我的先大族长,你看这样如何?”“痴人说梦!”“就凭你区区一支杂牌部队,如何能突破我蛮族五座坚城的防御!”“可笑你连这座圣兰州城都拿不下,竟然妄言要杀光我蛮族的老弱妇孺!”“你且看着,等寂晓生和寅龙辰镇压你所谓的第一军之后,本族长看你……”“禀告主君!”塞天下的狠话甚至都没有说完,第一军统帅便披甲执剑凌渡到蛮祖升神环之下,躬身禀报,“蛮族酋长宿华阳伏诛!”“另有两位正与虎尊、罗尊相斗,相信再有盏茶便会授首!”“末将救驾来迟,还请主君恕罪!”当宿华阳的首级出现在霍燕手中的那一刻,整个蛮族彻底陷入了死寂!嘣!嘣!只有圣兰州城外的尊级大战所造成的波爆,还在耳畔轰响。“不可能,这不可能!”塞天下犹如疯魔一样看着宿华阳的首级,不敢相信这位陪伴自己近两千年的挚友,竟然惨遭枭首!“就凭你一个半尊级的军部统帅,如何能杀死宿华阳!”“本大酋长还是劝先大族长早做决断,现在宣誓臣服,也不算太晚。我观城外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恐怕再有片刻,寂酋长和寅酋长也得陨落!”天魔体的神情依旧沉冷而平淡,似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嗐,别整他了。”“通知你的手下们收手罢,你这大酋长的位置,我替他们认了!”一尊白色蛮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宫无名的身后,无妖神念甚至都没有丝毫的察觉!“你是何人!”天魔体似惊雀一样猛地飞向远方,却发现不管自己如何努力,都飞不出蛮祖升神环的笼罩范围!天魔体好似鬼打墙一样在天空浮掠两圈之后,便止住身形,望向那尊白色蛮影。白色蛮影身形修长,披散着一头利落疏狂的长发。长发之下,星辰般的眼眸一直带着温润的笑意,在剑眉下轻眨。男人的容颜,是超脱世俗般的俊美,像是天上的仙君。其身上的白色长袍似乎是某种冰丝细密的织成,在阳光下闪烁着雪色光泽。细丝长袍上,勾勒着云烟一样的简约银纹。腰间缠着浅色的青玉腰带,悬着一枚灰蓝色的石玉圆球。灰蓝圆球好似世间最粗糙的造物,与白色蛮影极为讲究的气质甚不相符。但宫无名的天魔视界甫一落到它的身上,便再难挪开眼睛!这颗灰蓝圆球仿佛有种迷人的魔力,天魔体知道那是发自天魔意识深处的极度渴求!“真是识货!”这尊突然出现的蛮影似乎对宫无名并没有敌意,否则刚才说话的间隙,足可以将其重创!尽管如此,天魔体依旧谨慎的与这尊诡异蛮影保持着距离,不敢离的太近!蛮影浑不在意,拘起灰蓝圆球向宫无名展示细节,那表情浑像是一个小孩子向另一个小孩子展示自己最心爱的玩具。“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无妖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