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雷霆奔涌而来。真理长拳轰然坠落。天地间裂开一道巨缝,魔气从巨缝里喷涌而出。暗黑魔气化作一条条长龙向四面八方飞舞而去。大地寸寸龟裂。在这恐怖的一拳之下,镇玄皇城坚实的地面向下沉降了十丈有余。“天崩了!”皇城之中的达官贵人们霎时惊醒,忙不迭的收拾细软向城外的荒野奔去。百姓们四散如恓蝗。修士们飞逃似惊雀。人群拧巴在一起,撞了个满怀。没有人敢回头看。回头看那条恐怖的深渊裂隙,看裂隙之上凌立的那道神魔影子。仿佛哪怕是只看那道影子一眼,就得受到株连。九族尽灭。这尊神魔影子一拳,整个天玄大殿连同小半个皇宫内城,全部陷落。通天的爆裂声中,镇玄帝国的帝君、帝后连同整个朝廷中枢,全部陨灭。一个活口也没有留下。“皇弟大尊,你的修为……”神魔影子的正下方,亲眼目睹这一灭世魔迹的苍木柔瘫软在冰凉的地面上,不敢置信的喋喋呢喃。“小有突破。”真武合龙的话却很平淡。他的神魔躯壳缓缓落在地上。他的面前,一座巨大且焦黑的坑洞在漫天云烟之中显出轮廓。这就是他为那些狱中同泽连同镇玄武后所挑选的墓地。金杯共汝饮。是二当家念在以往的情面上,对血征派成员最后的警告。以当时的情况看来,大当家和黄长老都听懂了。只是他们没有放在心上。或者说,他们不相信这位二当家有胆量进行此诗的下半句。白刃不相饶。他们若能谨遵二当家的警告,这种情况也就不会发生。可惜,二当家一旦举起屠刀,就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可能。就像在天玄大殿中时他所说的——好好道别,再不相逢。从那时走进镇玄帝国的各位高层视野中,到此刻一拳毁灭整个镇玄大殿,历时正好一个须臾。这就是真武合龙对中央镇玄帝国忍耐的极限。再多忍片刻,恐怕他都会当庭暴起,抡着无双冥龙剑把所有人杀绝。那样也太不体面了。至少要把金杯里的酒喝完。“大尊,你一拳把整个中央镇玄帝国的高层全灭杀了,这个帝国以后该怎么办?”苍木柔怯怯的站到天魔体的身后,脆生生的嗓音很轻、很慢。生怕惊扰到什么。魔气长龙还在这两人的面前啸叫、狂舞。天魔体一张手,这条暗色的魔龙便携着一枚破碎的棕色珠子纳进他的掌心。土灵珠最后的三分之一碎片。魔龙云散,乾坤复明。绯红的朝阳在地平线上升起,把鲜艳如血的朝霞洒向这座大气磅礴的皇城。黑夜如潮水般退去。皇城中央的这座黑洞里洒进鲜红的颜色。啵!一座座尊境纳空爆裂开来,纳空里的血气化作一支又一支美丽的花朵。似水红花。其实是真武合龙一拳之威,把这些纳空主人的血肉摧杀挤压进异时空之中,又在此刻爆碎开来而已。血色的花朵绽放在纯黑的幕布之上,绽放在黎明与暗夜的交界。“真美。”真武合龙对自己的杰作甚为满意:“可惜那些血炎狱中的同泽们再也看不到了……”苍木柔的双腿狠狠的一颤。“对了。”他这才想起了皇姊刚才的问题,答道:“我只负责毁灭。”“至于这方帝国该如何重建,那是皇姊你和雨煊义妹所要考虑的问题。”苍木柔心惊胆战的跟在这位皇弟身后,不敢言语。俄而,听他又道:“凡死在此次意外之中的镇玄帝国高层,全部灭门。”“我听说武后当政时期,曾对玄圭皇族大肆捕杀,皇室血脉十不存一。”“现如今玄圭氏的旧帝和武后皆遭天诛,也该到玄圭氏的真正子孙复国之时。”“苍木皇姊,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皇弟大尊的目光望来。苍木柔只觉全身的血流霎时冻结,以她的修为根本不能反抗一丝。“大尊如此安排,臣妾就完全明白了。”她极为僵硬的展颜一笑:“罪臣后裔,确实没有存活于世的必要。”“至于玄圭氏的真正血脉,臣妾自会尽心竭力的前去寻找。”真武合龙甚是满意的点点头。与聪明人说话,就是不需要费太多力气。他又伸出一只魔爪,道:“皇姊且跟我来,愚弟有一件特别的礼物要送给你。”苍木柔神情一滞,俏脸上随即爬满羞红。“皇弟所说的特别礼物,不会就是他自己吧?”那双美眸偷瞄着皇弟健瘦的躯体,脑袋里浮想菲菲。“若是皇弟今天就要与我合体同修,可让我如何是好?”苍龙女皇如小女人一样的扭捏着,慢吞吞的把小手放进皇弟宽阔的掌心。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皇弟掌心里升腾的热气,烧的她心猿意马。真武合龙凝视着皇姊故作娇羞的模样,哪还能料不到这位皇姊在想些什么?不过他并不拆穿,只轻轻执起皇姊柔嫩的小手,向着中央镇玄帝国的皇宫内苑走去。他给这位苍木皇姊准备的礼物,是真的十分的特别。“义兄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就甩手走人了?”正午时分,朱雀帝国的镇守者朱雨煊携堂弟朱雨暮和几尊伪圣率先降临此地。朱雀帝国的大部队还在边境线上与镇玄帝国大军对峙。朱雨煊的手中,还捏着从朱雀帝国方向发来的探报玉简。玉简之中所录,正是她的义兄和苍龙女皇在天诛神迹之前的言行。她又看了一遍那些曾真实发生的场景和对话,嘴角不自觉的狠狠咧起,贝齿紧咬。“噫,这两人你侬我侬的,肯定是要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朱雨煊最是敢于下判断。“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朱雨暮的头上缠着一圈圈的绷带,那两个眼洞倒是十分明亮。当他急不可耐的凑过头来,绷带里刺鼻的药味顿时侵入朱雨煊的口鼻中。“滚一边子去。”堂姐一把推开他的药头,佯冷批评道:“你一个还未成家的小孩,知道那么多干什么?”“说的就跟你成家了一样。”朱雨暮极为委屈的低声诽议道。“成家?”玉简之中的那道如神似魔般的影子又不讲道理的闯进她的脑海,朱雨煊神情微微的凝滞了。白净的香腮上浮现出几种不同的颜色。似有遗憾。复杂的颜色又化开,一缕缕威严重新浮现。她命令道:“雨暮,你携中央镇玄帝国二圣的死讯前往边境线,劝降黄帝御龙军各部。”“至于陈列在苍龙帝国边境线上的中央镇玄军,能收则收。收不了的那些,就都留给苍龙女皇。”“是。”朱雨暮和几位伪圣领命而去。朱雨煊独自一人沐浴在朝霞里。她的狐狸美眸始终盯着义兄离去的方向,又浮出刚才那种颜色。“以义兄的理性克制,断不至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朱雨煊这么说着,双腿就好像不听她使唤一般,循着义兄的魔气残留默默的跟去。“义兄若真是不那么理性,本圣女作为他的义妹,理当肩负起劝谏之责任。”她又这么说道。“嗯……哼……嗯。”皇家内苑的封绝大阵之前,朱雨煊止步,听着阵法内传来的苦楚低吟,瞬间羞得满脸通红。“好痛。”苍木柔压抑到极点的讨饶声又从阵法内低低的传来。朱雨煊脸颊上的羞红逐渐转变为一种怒红。她的一双秀拳紧握着,怒其不争。“这就好了,苍木皇姊你再忍耐一下。”义兄的嗓音荡出阵法,明朗清晰。“禽兽。”朱雨煊暗骂一声,心道:“你这个禽兽,先前我和母皇都看错你了。”“哼……嗯……谢谢好弟弟。”苍木柔绵绵嗓音之中的苦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慵懒舒坦。似是飘在云端。“两头禽兽。”朱雨煊啐道。悉悉娑娑,两人也不知压低声音在密议着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朱雨煊冷哼一声,两个香腮气的高高鼓起。脚步声随即响起,朱雨煊赶忙整肃仪容,不假辞色的站在苑门之外。义兄宫无名率先拨开阵幕走出,朝阳泼在脸上,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不少。“你这个伪君子!”还没等跟在后方的苍木柔走出来,脾性秉直的朱雨煊已是一掌劈来。宫无名早有预料,抬爪一捏,便把义妹娇嫩的小手抓进掌心。“你松开!”朱雨煊柳眉倒竖,灼热的圣气席卷而出,短发在肩上飞扬。“小妮子,你这脾气真得改改。”义兄的魔爪如同铁钳,任凭朱雨煊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也罢。”他的满面红光里又挂上一片奸臣笑意:“正好为兄也有一件特别的礼物要送给你。”天魔臂爪一拽,便将朱雨煊也抓进阵法光幕之中。“嗯……哼……嗯!”独属于朱雨煊的压抑着痛楚的曼妙嗓音又在阵法之内晕荡开来……:()无妖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