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种程度,打发叫花子吗?”
这次鼬的反应比之前的所有环节都迅速。
他的食指用力往下一推,腰带被推到了在之前的照片里没有抵达的位置。布料与皮肤之间拉开了一个足够让你看到全貌的角度。
你看清了。
最直白、最清晰、最真实、最不绕弯子地看清了。
……
……不是,他为什么真的直接给你看啊?
旮旯game里也不是这么演的啊!
不是至少也应该得先送礼物再聊天后表白吗?怎么敢要就敢给啊!
你的语言能力彻底丧失了。
宇智波鼬从镜头里看着你,胸口轻微起伏着,手还在保持在那个位置。
他在这种状态下依然美丽优雅得令人愤怒。
“可以了吗?”他问,嗓音有点沙哑。
“……谢谢,已经好了。我将在脑子里兑水反刍到明年。”
鼬松开手,将衣摆放下来,拢了拢散在鬓角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重新坐回床头,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慢慢喝了几口。喉结上下滚动,侧面的线条被光线勾勒得清清楚楚。
两个人一时谁都没有再说话。彼此之间传来的只有微弱的电流白噪音。
你逐渐感到了一种事情逐渐失去控制的烦躁。
并不是因为今晚看到的东西本身,而是从发出那条消息开始,事情的每个走向都超出了你的预想。
你擅长的是气定神闲地让别人陷入混乱,享受着自己躲在安全距离之外投掷炸药,看着别人四散奔逃的优越感——
而不是对方在闻到火药味后好整以暇地跟你中门对狙。
木叶头号癫子终于碰到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在某种从来没有被人直面过的赛道上,有人自愿站到了你的对面,不但接住了球,还反手抽了回来。
你对着屏幕露出一个假笑。
“那个,像我们这种人柱力呢,有时候会突然被十尾上身,会做出一些让人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像今晚就——”
鼬摇摇头,打断了你。披在肩膀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不,我理解得很清楚。”
“……”
这个男人的语言艺术已经至臻化境,你完全分辨不出哪些是他精心设计的话术,哪些是他真实的想法。
又或者对宇智波鼬这种人来说,本来就只有亲自经手设计出的东西,才可堪称为真实。
“好了。”你面无表情地说。“今晚先到此为止。再聊下去我怕我真的会忍不住去你家哈哈。”
——忍不住去宇智波家连夜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鼬在镜头露出了今晚最后一个笑容,比之前所有的都更柔和。台灯的暖光从斜前方照过来,泪沟在阴影里变成了两道温柔的弧线。
“定位已经发给你了,随时欢迎。”
你低头瞥了一眼通讯器,一条新消息,宇智波族长宅邸的导航定位。
鼬的声音又回到了白天那种温和而恰到好处的音量。仿佛刚才那些事情全部是你一个人的幻觉。
“……晚安。”
屏幕在视频通话被挂断的瞬间短暂地变成了黑色。
你在其中看到了自己扭曲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