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十五,丹道比试结束后,赵元明都会去藏经阁的第二层,找一些旧丹方。时长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足够他们行动了。
苏清晏跟着人群,走出大讲堂,往旁听弟子居走去。
她扶着药案起身,动作一丝不乱。但她的心跳已经开始加快了。
今天晚上,就是行动的日子。
她回到旁听弟子居,吃了晚饭,然后坐在房间里,等待亥时的到来。
袖中的避息鳞贴着胸口,凉意一阵一阵透进来。
她的手里攥着那片避息鳞,指节微微泛白。
亥时。
苏清晏站起身,换上一件深色的夜行衣,把头发束好,用布巾包住。然后,她把避息鳞贴在胸口,用衣带固定好。
她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很安静。月色被云遮了一半,院墙上投着斜斜的影子。
监视她的人应该在院子外面。
苏清晏深吸一口气,从窗户翻了出去,落在院子里。她的脚步很轻,轻得像一只猫。
她沿着院子的阴影,往后院的小树林走去。
小树林里,沈砚辞已经在等她了。
他也穿着一件深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布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准备好了吗?"沈砚辞低声问。
"准备好了。"苏清晏说。
"避息鳞贴好了吗?"
"贴好了。"
"记住,潜入的时候,不要使用任何灵力。"沈砚辞说,"避息鳞只能遮蔽气息,不能遮蔽灵力波动。如果你使用灵力,赵元明的禁制就会察觉到。"
"我知道。"苏清晏说。
"还有,"沈砚辞继续说,"进入地下密室后,你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半个时辰后,赵元明就会从藏经阁回来。你必须在半个时辰内,找到证据,然后撤离。"
"我知道。"苏清晏说。
"如果遇到任何意外,"沈砚辞说,"你就往西边跑。我会在西边制造混乱,帮你脱身。"
"好。"苏清晏说。
沈砚辞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走吧。"他说。
两人一前一后,从小树林里出来,沿着主院的阴影,往赵元明的丹房方向走去。
主院的夜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巡夜弟子的脚步声。
苏清晏和沈砚辞,避开了巡夜弟子的路线,很快就来到了赵元明丹房的后门外。
后门,是一扇虚掩的小门。门外面,是一条偏僻的小巷。
沈砚辞往小巷的两端看了一眼,然后对苏清晏点了点头。
"看守的弟子去吃夜宵了。"他低声说,"我们有半个时辰的空档。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