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Chapter032（第2页）

少年不答，把手机放下，紫色的眼睛盯着他。

“这首歌的创作灵感来自Ombre即将成年之际，与公司在未来规划上产生的分歧，”男人把墨镜摘下，捏着一根眼镜腿的末端，跟着音乐的节拍甩动着它，“那个时候的她对自己的职业生涯有了很明确的规划，认为公司的意见都是在瞎操心。”

两人各说各话：“你还喝酒，待会儿不开车了？”

男人的笑声合上鼓手打出的一声镲：“看到了吧？你这就叫‘tofuss’”他接着道：“Ombre在十七岁的时候靠自己做好了职业规划，那你呢？明年要考大学了，对未来有什么想法？”

伊吹凑听着这话，心里莫名窝火：“我能有什么规划？现在先把江大考上了再说，然后学个工科什么的出来好赚钱，就这样。”

“没想过万一自己做的事情被发现了怎么办？你和你弟弟的前途可都要大打折扣了。”男人灌了一口酒，水量顿时少了半瓶。

“你想让我高考完直接跟你们去国外？”伊吹凑又把手机摁开，划来划去不知道看什么，“想都别想。”

“或者过段时间就走，”男人坐正，双手扶上翘腿的膝盖，“成为下一个失踪对象，自己贩卖自己。”

伊吹凑把手机放上桌面，将座椅往前移，声音冷下去许多：“你今天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乐曲结束，男人饱含遗憾地叹息：“我只是作为前辈想给优秀的后辈一点指引，怎么选择是你的事，或者你有什么别具一格的想法，就像Ombre一样足以让我震惊……”

没有音乐的这段时间里，伊吹凑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做出了思考。

在他过去的时间里，学校和解决生活问题已经占据了他人生的很大一部分空间，给disease当下手更是令其疲惫不堪。在加入这个被外界诟病为十恶不赦的组织前，他曾认真想过，如果自己暴露了，那将会是一桩不小的惩罚，先不说他的弟弟会受到多大的影响，一之濑砂必定也难以承受，这个他从小生活到大的街道也会传满各种各样添油加醋的事迹，可他还是答应了下来，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在五年前那个令众多江京都人深陷绝望的时期，他身边每个人的日子都水深火热，那些有一点能力照顾自己的人都已经自顾不暇，伊吹凑和弟弟没有收入，年纪太小又找不到工作，眼看金钱一点一点见底，焦虑崩溃的他在做出自杀这个决定前不得已接受了dawn这个才将江京都搅乱，害得自己本就贫苦的生活只能以死为希望的组织的邀请，并收下了每年的几万块报酬。

而当时找到自己的也是眼前这个无论何时何地都保持着精致，明里暗里都有着不菲收入来源的人——染水谋。

也就是说他并没有给自己想好后路，并且在一年年看似平安无事的生活中侥幸被一点一点激发，又或者是太多生活里的东西让他无暇顾及其他，总之在表面平静的清贫日子里，伊吹凑没有想到任何不让除了自己之外的人手影响的解决方法，被发现了就只有接受现状，要么就去死逃避现实，可生命又有着许多放不下的东西令他无法逃避。

新的歌曲过完前奏，台上的人声响起：

"nowImseventeen，myschoolisinthetry。"

“跟你们走的话，可以带上我弟弟吗。”

"nowImseventeen，myschoolisgettingtiresome。"

“除非你向我证明他对disease有什么价值。”

"teachers-theyresoyoung，singli。"

“……”

"Igohomealone，likeitwatgthenamelesspeople。"

“以失踪之名离开，你的弟弟不会怪你，甚至会更加怀念你，你也不会背上那些骂名。”

"surfingsubways，travelingsomewhere。"

"…nowhere…"

“如果我已经被发现了呢。”

"Isayitsanhonourtobediffierent，Itgotheirway。"

男人推前来一个褪去了金色的空瓶子：

“要么我们到此为止，要么什么都不要让他们悉知。”

街道没有雨滴，却有人打着伞拐进电线交错的巷子里，抬头可以看到无繁的星，但只需要黑色的雨伞轻轻歪斜，就可以把眼里那些所有发出光亮的东西遮蔽，少年无声爬上楼梯，经过熟悉的或者不熟悉的门户，在偶尔冒出的大嗓门中回到家里。

"Igohomealoneandhavedinner，inmysweetsweethomeprayingagain，againandagain…"

“哥哥，你走的时候我用洗衣机，隔壁来敲门说声音大。”

"…peace…"

伊吹凑今天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外面带回来的东西放到小沙发上，包括一两包薯片，然后偏头朝窗外看去。离马路很近的老房子就是容易窥见这条街的面貌，无论外面那些新的和里面这些旧的。

"nowImseventeen，nowIm…"

“那你不要给他们开门，”伊吹凑看到楼下驶过一辆宝马，那是染水谋，“以后除了一之濑他们家，谁敲门你都不要开。”

“sevent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