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白薇,脚步踉跄地往前走。
“白薇,是我,是我啊……”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从肺里咳出来。
刚才对着欧阳蘅时那种失控的怒意,在这一刻全都散开了,只剩下狼狈难堪和一种几乎将他压垮的心疼。
“你怎么会,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陈白薇没有动。
她就那么站着,站在院子门口,浑身裹着夜色和焦臭,怀里抱着一只锈迹斑斑的瓶子。
她看着江聿,眼神里没有久别重逢,没有夫妻之间该有的酸楚,也没有丝毫温情。
江聿读不懂那种眼神。
他又往前走,想抬手去抓她:“白薇,我们,我……”
然而当他想要抱住妻子时,整个人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他这才发现,自己无法触碰妻子。
陈白薇平静地看着自己失魂落魄的丈夫,半晌,叹了口气,摇摇头,越过了江聿,往前走去。
更让江聿愣住的是,她走过自己之后,也没有停在江从景身边。
她抱着那个锈迹斑斑的瓶子,径直走向了欧阳蘅。
然后,站在了他的身侧。
废墟里忽然静得有些吓人。
江聿的脸一下白了。
那种白不是单纯的失血色,而像是脑子里某根弦“啪”地断了,整个人都空了一拍。
他看着陈白薇,又看着欧阳蘅,嘴唇动了动,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白薇,你?”
江从景也抬起了头。
欧阳蘅站在那里,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过来。
他甚至还侧了侧身,给她留出位置。月光落在他和陈白薇中间,那一瞬间,他们俩看起来像是一双般配的夫妻。
“很意外么?”欧阳蘅开口。
他垂眸,看了一眼陈白薇怀里的瓶子,轻声道:“七年了,总也该让你知道了。”
江聿死死盯着他,眼神像恨不能把他撕开:“你什么意思?”
欧阳蘅却没立刻回答,像是欣赏艺术品一样,仔细地观察着江聿脸上的震惊,不甘,痛哭。
半晌,他才开口:“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他说:“那今天,我就告诉你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