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我刚到,就听到了屋子里的争吵声,然后从窗户口看到,你把匕首插进了父亲的胸口。”
“那时我就发誓,我一定要杀了你,为父亲报仇。”
“不仅如此,我还要不惜一切代价,研制巫术阵法,复活欧阳正。”
陈白薇周身的阴气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沸腾,甚至在空气中凝结成了一滴滴黑色的冰晶,簌簌地落在了欧阳蘅的脸上。
“白薇,你应该知道,父亲绝不会喜欢你用这种方式复活他的。”欧阳蘅叹了一口气。
“那又如何,我不管,我一定会复活父亲。”
江聿不屑地冷哼一声:“白薇就知道你不会同意,这就是你和我最大的差别。”
“我永远都会站在我妻子这边,而你却不会。”
江聿站在妻子身边,看着欧阳蘅那张终于开始扭曲的脸,冷笑了一声。
“欧阳蘅,你真的觉得我这么多年都没有报复你是因为软弱无能吗,你以为你把一切都隐瞒地很好吗,在你开始谋划的第一天起,白薇就把你和她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了。”
“而我,要慢慢等待,直到你最得意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我们看着你的声望一天更胜一天,看着你沉浸在自己的春秋美梦里。”
江聿蹲下身,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一把匕首,斜插入欧阳蘅的大腿里,残忍地搅动了半圈。
欧阳蘅的眼睛猛地凸起,眼球上布满血丝,剧烈的痛楚让他的面部肌肉疯狂抽搐。
然而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我们知道,”江聿在欧阳蘅耳边低语,声音轻柔却如恶鬼,“要杀你这种自负到了极点的人,一刀捅死你太便宜你了。”
“只有在你自以为拿到了一切,站在了云端的那一瞬间,狠狠地把你踹下地狱,看着你满盘皆输的绝望样子,才对得起这么多年我们所承受的痛苦。”
鲜血顺着刀槽疯狂地涌出,浸透了欧阳蘅的身下。
欧阳蘅躺在血泊里,死死地盯着上方那片被废墟切割的夜空。
生命的流逝带走了他的体温,但那种巨大的荒谬感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欧阳蘅的情绪并没有因为江聿的冷嘲热讽而拨动,而是越过他看向陈白薇:“白薇啊,你为什么就这么肯定,当年是我杀死了父亲呢。”
他定定地看着天空,好似浆糊一般,当年也是这样的一天啊。
甘露121年,10月22日。
深秋的黑井镇,被浓厚的血腥味笼罩着。
段昭那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已经把镇子变成了地狱。
欧阳正在陈白薇的苦苦哀求下,答应了她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杀死段昭的决定。
按照约定,晚上六点,他们一家三口要在一起吃最后一顿饭,那顿饭,欧阳正说他要亲自下厨。
陈白薇本想帮忙,被欧阳正派到实验室,去合成两种助力的魔药。
然而,陈白薇知道这只是父亲支开自己的手段,他是想代替自己死,于是她不安地合成好之后,就匆匆地往家赶。
一路上,陈白薇都惴惴不安,父亲是一个正直固执的人,他想牺牲自己,但愿能让我和父亲再吃最后一顿饭。
然而,当陈白薇匆匆地赶到家的时候,听到了屋子里隐约的争吵声,随后,就在窗口看到了令她痛心的一幕。
书房的地上,画着一个巨大的、用鲜血绘制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