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和欧阳蘅的计划,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把这个镇子变成地狱的,我也知道,你杀了一千个人,只是为了复活一个死去的欧阳正。”
“母亲,我可比欧阳蘅更了解你,他一直以为你收集灵魂汁液是为了复活我,但是只有我知道,你是为了复活欧阳正。”
“因为我在你的眼里,感受不到一点爱意。”
江从景伸出手,指向光柱中那个正在被绿色光柱疯狂冲刷的小小身影。
“感谢你,感谢你这七年来,日日夜夜、辛辛苦苦地收集这些灵魂液体。”
“你口口声声说,父亲欧阳正给了你生命,所以他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江从景的音调突然拔高,带着一种撕裂喉咙的痛楚。
“你有你重要的人。”
“我,同样也有我重要的人!”
江从景指着地上的江聿和陈白薇,字字诛心:“你们看看他!看看我的弟弟!”
“他才10岁啊!他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你们所谓的狗屁计划,就因为你们要演一场瞒天过海的戏,他被活活烧成了焦炭,在地狱里人不人鬼不鬼地游荡了七年!”
“我的弟弟是多么的无辜,他本来可以好好地长大,他本来可以有一个正常的人生!”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的自私,因为你们的野心和执念!”
“我不管,今夜,我要复活我的弟弟。”
阵法彻底启动了。
那股属于一千个魂魄的庞大生命力,正在以一种极其逆天的方式,强行重塑着江从水的□□。
透过绿色的光晕,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江从水原本虚化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显现出来。
陈白薇彻底崩溃了,她复活欧阳正的梦,破碎了。
“什么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陈白薇那嘶哑的嗓音再次响起,像是一句没头没尾的呓语。
“你是什么时候……”她没有说完。
但江从景显然知道她想问什么。
陈白薇想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和欧阳蘅合作的,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阵法,甚至还想出了变化的方法。
“什么时候?”
江从景转过身,看着自己的母亲。
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倒映着阵法绿色的光芒。
“那就要从……”
江从景淡淡地开口,声音飘渺得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你被大火烧死后的第三个月说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