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双照琉璃界,琥珀光凝碧落尘。
劫火焚时龙虎隐,金莲开处海天春。”
叮当挠挠脑袋,耳朵跟着动了动,皱着眉说:“碑文比我来的时候清晰多了,那天模模糊糊的,像蒙了一层雾。”
“是你当时太紧…”祥璞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谁料整个人突然趴在地上,“你们看!这里还有图案!”
叮当被他吓了一跳,耳朵都竖了起来。玉儿和苏特立刻凑过去。祥璞手指着的地方,在碑座底部,确实刻着一幅小巧的浮雕:线条很浅,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一条青龙昂首向东,姿态舒展。它旁边伏着一只长着独角的怪兽,身形像马,眼睛格外明亮,仿佛正看着他们。
“青龙指东方。”苏特蹲下身,手指顺着龙身缓缓移动,最后停在独角兽旁。他抬头看向玉儿,“玉儿姐,是让我们往东边去吗?可这只像马的动物……是什么?”
玉儿的目光落在神兽身上。
她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独角,鬃毛,回望的眼睛。她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是白泽。在山洞里,我迷迷糊糊听到过一个声音,告诉我‘找到白泽,答案即可知晓’。”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在三个男孩脸上扫过,“原来白泽就刻在这块石碑上。”
叮当眨巴着眼睛:“玉儿姐,白泽是谁呀?你见过吗?”
“我也没有见过。”玉儿摇摇头。
“我在书里读到过,白泽是一只通晓万物的神兽,能说人话,知道天下所有鬼怪的名字,也知道驱除它们的方法。”苏特说。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碑刻上移开,看向大家:“据说黄帝在东海边遇见它,它把天下所有精怪的名字和避让之法都告诉了他。黄帝回去之后,让人把这些记录下来,就成了《白泽图》。”
叮当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圆。
祥璞拳头紧握,听得入了神。他突地站起来,往自己掌心重重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还等什么?”
声音在洞里回荡,小脸紧绷,眼里发着光,月光色的刘海随着动作在额前弹跳。
“我们快出发吧…向着东方!”
狼怪霍武大步跨上王座,一屁股坐定,抬眼扫过大殿,发现只有几名獠兵缩在角落,顿时怒吼:“人呢?怎么一个都不见!”獠兵们吓得扑通跪倒,脑袋磕在地上,谁也不敢吭声。
“那些个家伙,都还没起呢。”一道慵懒的声音从侧廊飘出。
“嗒、嗒、嗒…”霍武转过头,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侧廊,狈精飞亚扭着腰肢款款走出,脸微微上扬着,原本清秀的面容显得煞白,两坨鲜艳的腮红,配着烈焰的红唇,眉毛画得又粗又黑,长长的睫毛扇着风。
飞亚往霍武腿上一坐,抬起指甲在脸颊边:“尤其是那三个,还敢跟老娘比美。”
接着又朝下面挥挥手:“你们都退下吧。”獠兵们战战兢兢地走了出去。
就在这一瞬间,霍武和飞亚脑中同时炸开阴冷的声音:“那群孩子已经去往东方。除掉他们,一个不留。”
霍武整了整衣袍,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飞亚早已立在一旁,指甲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