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两日,地脉依旧严防死守。
唐简试图在杂集中寻找原因,可惜一无所获。
这一日,她如往常一般再次尝试冲击地脉。如今她对人脉的灵力掌控犹如臂使,不会再出现之前那样灵力横冲直撞的画面,可惜这次尝试仍是无果。
唐简不免有些丧气。
“你这般修炼,永远都不可能更进一步。”
就在她推敲之际,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
唐简寒毛一竖,猛地站起身,做防备状。
“不必紧张,你学了我留下的功法,多少算我半个弟子,我不会害你。”陌生的声音安抚着唐简紧张的情绪。
唐简灵光一闪,低呼出声:“你是‘深’?”
陌生的声音顿了顿,陡然发出一阵朗笑:“哈哈哈哈,对,我是‘深’!太久没听到别人喊我名字,小丫头,你是四百年里唯一一个出现在此的活人,我可以指导你的修行,让你少走弯路,只需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唐简暗自警惕,她可是知晓对方身份的,独流教中只有恶人和极恶之人,她若是答应对方的条件,无疑是与虎谋皮!
“你先说条件。”
深说:“放心,我都说了你已是我半个弟子,我对门下向来体恤,不会让你难做。我的条件就是让你日后替我在千机楼买一副偃甲,储物镯内的灵石足以支付一应费用,不需要你额外填补。怎么样,是不是没有难度?”
千机楼,总部在道隐城,不过在别的地方也都有分部。
若仅是要求她跑个腿,倒也确实不是难事。
但唐简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她想了想,问道:“你现在何处?是如何与我对话的?”
深像是没料到她被困在曲至初境多日,面对破境的诱惑居然还能想到别的地方,她不由得在心里重新评估了一下唐简,嘴里说着:“我的肉身早已不复存在——这也是你亲眼所见,幸而我一直将一缕意识依附在手札上,这才没有彻底消散。从你打开手札的那刻,我便苏醒过来,眼下我在你的识海中,可惜你境界太低,识海尚未开发,可真简陋。”
唐简无视了最后那句吐槽,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我该如何相信你的话?你的境界想必比我高出不少,如今又栖居在我的识海。说句不好听的,我的半条命怕是都落在你手里了,你让我如何安心?”
深:“我生前虽有心灯镜修为,但已归于尘土。眼下的我不过是一缕意识,既无实体,自然无法施展灵力,与你而言并无威胁。”
唐简心下合计一番,道:“我暂且信你,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你现在该告诉我为何我迟迟打通不了地脉了?”
“你此前是不是喝了不少蛇血?那应当是条与你境界想当的妖蛇,它死前不甘,强烈的怨气融在血里,被你一同吞食入体。”说到这里,许是怕唐简仍有不解,深好心地解释道,“蛇性属阴,而你修出的则是火灵脉,二者本就相冲。它的怨气一直潜伏在你体内,引而不发,只是因为缺少一个契机,但这也足以拖慢你的修炼进度,将你一直耗在曲至初境。”
唐简听完这番话,才恍然黑蟒之祸原来尚未结束,她虽取胜,却也被对方临死反击断了前路。若非深的出现点明病根,她怕是会永远滞留在曲至初境!
“不过你遇到了我,此事便不是问题。”深很自信,她决定给唐简露一手,好让对方死心塌地地为自己办事,“你取九枚中品灵石出来,照我所言摆好位置。”
唐简依言从镯子里取出九枚灵石,而后按照深说的方位将它们依次放下。
“你站到中间去。”
深指挥着唐简,在她站定之后又说:“九为数之极,而你为一。阴蛇克你,你又何尝不克它?既然如此,我便教你如何将它彻底克死!”
“至臻合一,阴辅阳成!你将灵力全部汇于丹田,左脚踩乾,右脚踏坤!”
唐简照做之后发现她双脚所在的位置恰好是左右两侧灵石的中央,当下,五枚灵石环绕她的左脚,四枚灵石环绕她的右脚,她的身体恰好是那道分隔两侧的线!
站定之后,唐简气沉丹田,人脉和支脉中的灵力全部凝聚在丹田内,空荡荡的灵脉下一刻便迎来了新生之力!
九枚灵石的灵力自双脚脚心涌入体内,顷刻间重新填满灵脉!
“现在,用丹田的灵力全力冲击地脉!”
唐简神色一震,她原以为会先剿灭黑蟒的怨气,没想到深不按常理出牌。
“犹豫什么?!”深呵斥一声。
唐简抿唇,她释放出丹田的灵力,熟练地冲向地脉。
果不其然,再次受到阻挠。
不同的是,这一次,人脉中来自灵石的灵力自下而上,将她自身的灵力托举起来,霸道地继续往地脉里面挤。
地脉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潜藏内部的怨气终于显现出来!